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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1章 女配她是清醒御姐(10)

“染染……”岑霜有些头大, 她怎么也没预料到,岑染会说这样的话,还有“新女朋友”这四个字, 怎么听, 都跟辛殊晚不合适啊。

岑染没有察觉她姐的为难, 朝她姐眨完眼睛之后, 她又兴奋地去看她姐的新女朋友。

容貌惊艳, 身材出挑……啧啧, 和她姐那叫一个天造地设,她们怎么这么晚才在一起啊!

老天奶, 您安排的缘分来的也太迟了吧!

“阿姨, 岑染小姐。”辛殊晚没否认,也没承认,她对着白水安和岑霜微笑着点头,神情从容,姿态优雅。

瞧瞧,瞧瞧,这位辛小姐不止长的很好看, 她还很有礼貌。

岑染得出一个结论,周时被秒了。

白水安虽然有些狐疑, 但她看岑霜没有否认,她也就这么稀里糊涂地跟着岑染一起认可了。

辛殊晚可是她亲自挑中的保镖, 她的人品和她的身手一样可靠。

岑霜错过时机, 再想要解释的时候,只对上两双星星眼。

岑霜:“……”

好像她跟周时订婚的时候, 妈妈和妹妹都没这么高兴过。

就在这个时候,机灵鬼岑染再次发力, 她挽住岑霜的胳膊,热情招呼:“姐姐,辛姐姐,我们进去说话吧,外面冷。”

一边说她还一边跺了跺脚,拉着岑霜快速钻进了帐篷里。

趁着辛殊晚还没进来,岑霜压低了声音问:“你刚刚叫她什么?”

她本意是想用辛殊晚的姓提醒岑染,那可不是她的新女朋友,是妈妈给她请来的保镖。

岑染却低低笑起来,她往岑霜的肩膀靠了靠,“姐,我都知道,姐姐的妻子,那肯定还是姐姐啊。”

岑霜沉默了半晌,她问:“染染,你最近还在看小说吗?”

岑染的眼睛瞪大,她悄声跟岑霜说:“手机没信号,但我缓存了不少,姐你要看吗?”

虽然她姐斩男又斩女,但可能不是特别熟练?她回去精心挑选一下?

对上岑染眼睛里的笑意,岑霜本能地摇了摇头。

两个人坐下,白水安和辛殊晚才从外面进来,一进来,辛殊晚就自觉走到了岑霜的身边坐下。

看见这一幕,岑染笑的比谁都高兴。

关于周时的所作所为,岑染和白水安是从辛殊晚的口中知道的。

原本喜悦的氛围散去,岑染气得攥紧了拳头,“他真的干出了这样的事情?”

为了白月光,丢下她姐,还拿她姐当替身?

替身文学搞到她们岑家来了是吧!

岑染是在问岑霜,岑霜迎着妹妹的怒火,点了点头。

岑染在帐篷里兜了好几个圈子,动静大的差点把帐篷拆了,她咬牙切齿地说:“要是有机会让我见到他,我杀了他。”

避难所基地经常会有这样的话出现,末日降临,丧尸虽然可怕,但更可怕的是人心。

有的人历尽千辛万苦离避难所就差一步,却被亲近的人推了出去,而有的人的亲人一开始,就被人利用,当了血肉垫脚石。

每一顶帐篷都承载着不甘、愤怒、遗憾,像岑霜她们这样和亲人重逢的,只是少数。

“好了,好了,”岑霜安抚着妹妹,又给了妈妈一个拥抱,“我现在不是还好好地活着吗?”

说完,岑霜下意识地去看辛殊晚,辛殊晚轻轻笑了一下。

岑霜比谁都清楚,她只是运气太好,碰巧有一个辛殊晚,愿意来救她。

也许不是运气好,当缘分降临的时候,倘若不抓紧,可能就没了。

辛殊晚来救她时,没想着会有回报,可岑霜想着,她总要给辛殊晚点什么。

……

避难所不提供一日三餐,只是每天早上固定发放物资。

白水安和岑染的份额还剩下不少,辛殊晚和岑霜她们就在白水安和岑染的帐篷里吃了饭。

吃完饭之后,辛殊晚和岑霜要回自己的帐篷,幸好她们的帐篷离得并不远。

临走前,岑霜叮嘱岑染要小心警惕,岑染被她姐一副老成的样子逗笑了。

她姐总是这样,岑染不耐烦地说知道了,妈妈交给她就放心吧,而后伸手推了岑霜一把。

这一推,岑霜一个踉跄,被辛殊晚抓住了手腕。

肌肤相贴,岑霜感受到了辛殊晚手心的温热。

岑染:我这么牛的?

再看的时候,她姐和辛姐姐已经走远了。

……

岑霜想走一走,辛殊晚陪着她。

避难所建在一处草坪上,草坪上,本该在夏日里热烈盛放的小花,因为突如其来的降温,都耷拉着花瓣,只有少数的小花,依旧顽强地开着,让幸存下来的人类,看见这世界上仍然有五彩缤纷的颜色。

岑霜很喜欢这些小花。

岑霜拾起一朵,那朵小花在她的指尖穿梭,仿佛又有了蓬勃的生命力。

岑霜的目光越过避难所的高墙,看见了今天的晚霞。

岑霜白皙的脸庞也被天边的晚霞染红,她轻声道:“真漂亮。”

辛殊晚附和她的话:“嗯,很漂亮。”

只是她盯着天边的目光转了个弯,落到了岑霜的身上,一时不知道她话里的漂亮指的是天边的晚霞,还是她眼底的岑霜。

风将岑霜的发丝吹乱,有一缕从辛殊晚的脸颊飘过,手指轻轻勾住,辛殊晚挽到了岑霜的耳后。

夜幕降临,避难所里陷入黑暗,只剩下那些周围的帐篷在发着光。

岑霜和辛殊晚循着来时的路,回到了自己的帐篷里。

帐篷算不上大,但躺两个人绰绰有余。

唯一不好的是,帐篷好像圈出来了一个只剩下她们两个人的空间,岑霜努力压抑着自己不太自然的呼吸,但她动了动耳朵,还是觉得在帐篷里,听见了自己的呼吸声。

岑霜抬手按了按心口,至于这么紧张吗?

“岑小姐,”辛殊晚清冷的嗓音在岑霜的背后响起,她漫不经心地问:“你的心情不太好么?”

辛殊晚的嗓音里好像也暗含了什么别的东西。

岑霜转过身,径直撞进了辛殊晚的眼里。

在躺下之前,她们开了一盏露营灯,是从辛殊晚的空间里拿出来的,灯光晕染开辛殊晚的眉眼,一层又一层光影荡开,像是漩涡,卷住了岑霜就不放手。

岑霜低下头:“我为什么心情不好,我今天见到了我的妈妈和妹妹。”

辛殊晚直白道:“你的呼吸声有点重。”

岑霜耳根发烫,暗自活动了有些发麻的手脚。

“岑小姐。”

辛殊晚声音里涌动的情绪密密麻麻,成了一张网,向着中央的岑霜围堵而来。

岑霜呼出一口气,伸出手搭在了辛殊晚的肩膀上,她挑眉道:“辛小姐,你在围猎我。”

“不是,”辛殊晚坐起来,她拎着那盏露营灯,灯光慢慢靠近岑霜,将岑霜照亮,辛殊晚轻声道:“我在告白。”

向她心中的唯一告白,此时此刻被光簇拥着的岑霜。

她的岑小姐,绚烂,盛大,值得她付出所有。

时间到了,辛殊晚准备好了,她不会再退了,也不会再让岑小姐溜走了。

岑霜心里一跳,愣愣盯着那盏灯,和灯光黯淡边缘的辛殊晚。

“岑小姐,看着我。”

岑霜被辛殊晚拉住了手,辛殊晚俯身盯着她。

灯光并不刺眼,岑霜没有逃避的借口和余地,她只能迎上去。

辛殊晚的指尖出现了一个东西,岑霜仔细看了看,才发现,那是用草坪上的草编织出来的一只蝴蝶,光影在蝴蝶翅膀上流淌,翅膀上还点缀着两朵小花。

散步的时候,她一直和辛殊晚在一起,岑霜都不知道她是什么时候摘了花草,又是什么时候编织出来这样一只蝴蝶。

蝴蝶栩栩如生,翩翩欲飞。

“岑小姐,之前单单并非只是我的试探,我是真的很喜欢岑小姐,但岑小姐大抵是觉得空间与时间都不合适。”

“更可能,”辛殊晚顿了顿,才笑着继续说:“岑小姐认为我年纪小,有诱骗我的嫌疑。”

岑霜的手抖了抖,她好像早就被辛殊晚看透了。

“现在这里很安全,我很清醒,我想,向岑小姐奉送上我的一颗真心。”

辛殊晚这么说着,将她指尖的蝴蝶往前递了递,她问:“岑小姐要接受我的告白吗?”

辛殊晚一动不动注视着岑霜的眼睛,岑霜那双好看的眼眸被辛殊晚的影子填满。

眼睛是心灵的窗户,辛殊晚的影子逐渐进入了岑霜的心里。

恍然之间,岑霜的手指已经触碰到了蝴蝶,那只蝴蝶摇摇晃晃,在帐篷里投下蝴蝶的剪影。

草编可以是任何形状,因为草编不重要,它代表的是辛殊晚的真心。

自己要是再退的话,真的是比辛殊晚大六岁的人吗?

“岑小姐。”辛殊晚等不及了,轻声唤岑霜的名字。

岑霜失笑:“辛小姐这点耐心都没有吗?”

“我年纪还小,很怕失败。”辛殊晚凑近了,快要贴上岑霜的脸。

岑霜环住辛殊晚的脖颈,她道:“上次在火堆前面说过的话,再说一遍。”

辛殊晚会意:“岑小姐,那你喜欢我吗?”

岑霜扬眉道:“喜欢。”

水润的唇瓣往下,岑霜吻住了那只蝴蝶,她注意到,保镖小姐的手指轻轻颤了颤。

保镖小姐也想要这个吻。

一路走来,异常坚韧的岑小姐,仿佛换了一副样子,她勾起辛殊晚的下巴,眉眼盈盈,横生风情。

“辛小姐,你为什么还不吻上来?”

第62章 女配她是清醒御姐(11)

早上。

阳光从通气孔洒了一小片进来, 斜斜照在岑霜的上半张脸上。

岑霜的睫毛无意识地颤了颤,她翻了个身,本来想继续睡, 却忽然清醒了。

岑霜坐起来, 柔顺的长发顺着她的肩膀滑落, 岑霜抬腿踢了踢堆在脚边的被子。

她一顿, 很明显是想到了什么。

昨天晚上, 她勾着保镖小姐来亲她, 却被亲到了喘不过来气的地步,那时她绷紧的小腿也是这么一踢, 擦过了辛殊晚纤细的腰。

无法仔细去思索, 那是一种怎样的感受,岑霜裸露在外面的脚踝就被辛殊晚握住了。

辛殊晚在露营灯暖黄的灯光下认真打量,以为岑霜是抽筋了,还试探着将手覆盖在岑霜的小腿上揉了揉。

比那个吻更热烈的感觉袭来……

想到这里,岑霜受不了地将脑袋往膝盖上一埋,她翕动着鼻尖,闻到了独独属于辛殊晚的味道。

那是一阵沁人心脾的香气, 总是会让岑霜觉得安全。

岑霜抬头,辛殊晚拉开了帐篷的拉链, 探进半个身子看着她:“岑小姐,你醒了。”

“嗯。”岑霜吸了吸鼻子。

她猛然发觉, 她现在身上, 好像也都是辛殊晚的味道。

辛殊晚的香气将她整个人都裹住了,岑霜的耳根发烫, 她不可能不知道这意味着什么——

她被辛殊晚用香气标记了,她是辛殊晚的。

好奇怪, 但岑霜并不排斥辛殊晚的味道,额头抵住膝盖,岑霜小幅度地蹭了蹭。

“岑小姐在想什么?”

岑霜对上辛殊晚清亮的眼神。

昨天辛殊晚亲她的时候,她没闭眼,她亲眼看见这双温柔的多情眼是如何意乱情迷的。

而将一向冷静的辛小姐迷得七荤八素的那个罪魁祸首,居然是她自己。

她光是平平无奇地站在那里,就能看见辛殊晚眼中爱意涌动。

她是什么时候开始喜欢自己的?

从她们见面的第一天……不,她从辛殊晚的目光里明白,还要更久。

“辛小姐想知道——”

“嗯。”辛殊晚进到帐篷里,屈膝半跪在岑霜的身后。

香气撩拨着岑霜的心神,她眼尾一勾,转过身拉了拉辛殊晚的手腕,她笑着道:“你自己猜一猜。”

“猜不到。”辛殊晚脸上的表情十分真诚。

她伸手捞起岑霜的头发,另一手拿着一个黑色的发圈,手指灵活地将岑霜的头发绑成了一个马尾。

她和辛殊晚昨天晚上才确定关系,但辛殊晚做这些事情,倒像是做惯了一样。

岑霜看向辛殊晚,她故意问:“辛小姐今天这么贴心?”

“对女朋友,总要贴心一点。”辛殊晚弯了一下唇,亲了亲岑霜的脸。

岑霜脸红心跳,无可奈何地看了辛殊晚一眼,欲盖弥彰地去撩额前的碎发。

吃完饭,岑霜和辛殊晚去找了白水安和岑染,四个人都决定要出去做任务。

现在避难所人手不够,幸存者里面有很多有本事的人,她们可以自愿出去做任务,主要是杀丧尸,找物资,避难所会按照她们的贡献,多给她们发放物资。

但在辛殊晚和岑霜眼里,物资没那么重要,辛殊晚的空间里还有很多东西,她们什么都不缺。

她们只是希望末世可以早一点过去。

更何况,在进入避难所之前,辛殊晚偶然发现,杀的丧尸到了一个数量之后,会促进异能的升级。

她的武器加成升到了二级,即便是铁板,也能被她的横刀斩断。

辛殊晚和岑霜有了一个猜测,那就是除了空间之外,任何武器类的,包括岑霜手里的弓箭,都是可以升级的。

她们今天的目标,就是将弓箭刷到二级,武器加成刷到三级。

岑染和白水安也要出去,岑霜很担心,在她的认知里,妈妈和妹妹都是需要她保护的,但看见两个人雄赳赳气昂昂,直接戳死一只丧尸之后,这种担心顿时消失得无影无踪了。

末世里,她在成长,妈妈和妹妹也在成长。

她们一定会好好活下去!

……

进入中心城区,丧尸多了起来,一闻见活人的气息,他们就异常兴奋,岑染听着那些嘶吼声,觉得脖子有点痛,她头皮发麻,但却发现,她姐那辆车停了下来。

岑染握紧方向盘,有点紧张,是遇见什么棘手的事情了吗?

白水安也握住武器,和岑染一样坐立不安地盯着前面。

岑染去拿对讲机,这是工作人员看她们这么积极做任务,给她们分配的,出避难所的时候,她们试了一下,特别好用。

还没开口说话,岑染就看见辛殊晚手握横刀,杀丧尸给砍瓜切菜一样。

这是末日求生,不是厨王争霸吧???

对讲机里传来岑霜的声音:“染染,怎么了?”

岑染目瞪口呆:“……人怎么可以厉害成这个样子。”

岑霜:“……”

看向车前的辛殊晚,岑霜大概知道,岑染为什么惊讶了。

直到手有些发酸,辛殊晚才转身上了车,刚好弓箭的冷却时间也到了,岑霜再次拉弓搭箭,十支箭齐发。

岑染:“……”

她们两个进化异能的时候,是不是忘记带上她了?

见岑霜和辛殊晚这么厉害,白水安彻底放心了,她拍了拍岑染的后脑勺,“好了,快跟上。”

岑染愤愤不平地发动车子,好吧,让她姐去拯救世界吧,她陪着妈妈。

越野车内,岑霜沉声道:“弹出来一条提示。”

“什么?”辛殊晚的眼中波澜不惊,果然是这样。

“您已杀了一百只丧尸,百发百中自动升级中。”

稍微等了一会儿,辛殊晚问:“这一次是多少支箭?”

“三十支。”

岑霜的眼中燃烧着野心,她道:“也许真的可以达到百发百中。”

要不是条件不够,岑霜恐怕连计划书都写出来了。

辛殊晚看见她这个样子笑了笑,“岑小姐,你是在上班吗?”

岑霜在日常工作中,也是这个样子。

“那还请辛小姐,跟我寸步不离。”

车子停滞了一瞬,岑霜笑意盈盈地转头:“怎么,以为我那个时候,听不出来辛小姐的言外之意?”

辛殊晚贪心道:“早一点就好了。”

“现在还不算晚。”岑霜扬了扬眉。

她是昨天开悟的。

在末世之前,她行事洒脱,却在末世降临之后,瞻前顾后。

世界都已经这样了,她跟辛殊晚相爱,也不会有所妨碍。

相、爱。

岑霜咬到舌尖有些发麻,胸中涌动的,是和周时在一起时完全不一样的感觉。

这是专属于辛殊晚的感觉。

只在与辛殊晚沉入爱河的那一刻觉醒。

“姐,那边好像有个超市。”

出来的时候,岑染就打定了主意,不能光杀丧尸,至少还要往回拿点什么吧。

中心城区,肯定已经不剩下什么东西了,但岑染不死心。

岑霜:“我们过去看看。”

“姐你怎么这么好呀,姐姐姐姐……”

岑染跟个复读机一样,一个劲儿地跟岑霜撒娇,也不怕岑霜会觉得烦。

“好了。”岑霜拧了拧眉心,偷偷去看辛殊晚,发现她没什么别的动作,这才没那么尴尬了。

两辆车都在超市外面停了下来,零星的几只丧尸都被辛殊晚杀了,她戴着口罩,只露出一双沉静的眼睛。

岑染扒着车窗看着,眼里都在冒光,辛姐姐这也太帅了吧。

辛殊晚先走到越野车前,告诉岑霜超市的情况,接着敲了敲岑染扒着的那面车窗。

收到安全的信号,岑染和白水安下了车。

超市明显被扫荡过,倒下去的铁质货架上还有零星的血迹。

四个人小心地越过那些货架,在超市里面寻找着还能用的东西。

岑染弯着腰,这里看看,那里看看,终于……收获了几包压缩饼干。

也不错了,岑染很知足了。

岑霜和辛殊晚则在老板的休息室后面发现了超市的仓库,用一把大铁锁锁着,锁上有被用利器划拉出来的痕迹,看来她们不是第一批发现这个仓库的人。

但前面发现的人,都打不开这把锁,最后只能心不甘情不愿地放弃。

辛殊晚抬起横刀,斩断了铁锁,岑染打开了新世界的大门。

……

这一趟出去,她们收获颇丰,她们一家在避难所的地位,也跟着上涨了。

岑霜让妈妈和妹妹留了一些物资,至于她和辛殊晚车里装的,全都给了避难所。

避难所得知这个消息很高兴,又另外派了一个车队出去,车队人不多,但车却是大货车,她们打算将仓库里面剩下的物资,全都带回来。

岑霜四个人被重新分配了帐篷,到了离淋浴间近的地方。

岑霜洗完澡出来,辛殊晚正在漫不经心地翻着一本书。

岑霜凑近,她问:“什么书?”

她身上还未消散的水汽,丝丝缕缕拉扯着辛殊晚的心。

辛殊晚的注意力本来就没在书上,现在全被岑霜吸引走了。

辛殊晚眉眼低垂,她轻声道:“姐姐。”

岑霜身子一僵:“你说什么?”

姐姐在之前都是属于岑染的专称,辛殊晚要学岑染,可偏偏神态语气都不像。

“姐姐难道不喜欢吗?”辛殊晚眨了眨眼睛,每个字都落在了岑霜的心上。

岑霜的腰都软了。

第63章 女配她是清醒御姐(12)

“姐姐……”见岑霜没有反应, 辛殊晚一面说着,一面欺身上去,吻过了岑霜的眼角眉梢。

自从她们在一起之后, 辛殊晚就常常亲她, 有时候, 岑霜也会回吻, 看着辛殊晚近在咫尺的脸, 岑霜还会恍惚一下。

明明她们才在一起两天, 可接吻的时候却异常熟悉,岑霜心里的波纹越来越大, 扩散到了宇宙之外, 最后只给岑霜留下了一个她暂时不能破解的答案——

天命?上天注定的?前世今生。

她想用专业的态度来进行破解,但想到一半,就开始笑。

就不能是她和保镖小姐互相深爱吗?

周身带着水汽的岑霜如同云雾中的青山,若隐若现,若即若离,辛殊晚伸手抓住岑霜一截雪白的胳膊,在上面蹭了蹭, 红了一点点。

辛殊晚就盯着那点微末的红,眸光幽深。

方才那个吻, 也为这样的岑小姐上了颜色,白皙中透着淡淡的粉色, 许久不曾涂抹过口红的唇竟然更红了。

岑小姐的一切都很吸引她, 辛殊晚用指腹在上面抹了抹。

岑霜一抿唇,辛殊晚的手指就跟着往下陷。

感受到辛殊晚的意图, 岑霜咬了辛殊晚一口。

“姐姐……”辛殊晚眸光潋滟,哪有这么叫她姐姐的。

岑霜控制不住地轻颤, 就这么推了辛殊晚一把,小腿又绷紧了,只是这一次没有踹人。

辛殊晚的指腹上留下一道很浅的印子,不仔细看根本看不出来,但偏偏岑霜就是想看。

她怎么能咬、怎么能咬人呢……

二十九岁的岑霜想不到她会干出这样的事情,脸红了一片。

辛殊晚顿住,低头去看岑霜的手,呼吸绵长,辛殊晚不知道打量了多久,才轻声问:“姐姐为什么要推我?”

要了命了。

每个字岑霜都很熟悉,但每个字岑霜仿佛都不认识了,她意识混沌,耳边只剩下辛殊晚的姐姐。

姐姐是辛殊晚叫的吗?

她到底是在模仿岑染,还是在……吃醋。

吃醋???

温温柔柔、全心全意爱护着她的辛小姐,也会吃醋吗?吃她的还是她妹妹的醋!

辛殊晚摸到了岑霜的小腿上,慢慢揉着,还在奇怪:“怎么又抽筋了?”

是冷,还是末世条件差,岑霜有点缺钙?

岑霜被辛殊晚撩拨得无所适从,她低声道:“够了啊,辛殊晚。”

适可而止吧。

岑霜的口气软软的,那个一直企图跟辛殊晚保持距离的岑小姐不见了,现在的岑小姐,是她的女朋友。

炽热滚烫的吻落在岑霜的颈间,岑霜的眼睛水淋淋的,就这么汹涌无声地看着辛殊晚。

辛殊晚恋恋不舍地将岑霜松开,目光扫过岑霜的肩头,晦涩了几分,带着一种难言的渴望。

岑霜跟着辛殊晚的视线,才发现,她右边肩膀上的衣服在刚刚的亲吻中滑落了,如今只剩下一半虚虚地挂在她的身上。

辛殊晚过来,将岑霜的衣服拉起来,认真细致地整理好,这是一件衬衫,辛殊晚的指尖在不经意间滑过衬衫的扣子好几次。

不行,这个避难所到处都是人,根本不安全,她不可能为了一点色欲,就将岑小姐置于危险之下。

岑霜也看出来了,辛殊晚有这样的顾虑。

她主动环住辛殊晚,贴着辛殊晚的耳朵问:“怎么了,辛小姐刚才不是一口一个姐姐吗?现在怎么又不敢了?”

辛殊晚眉心一跳,她对上岑霜的眼眸,里面有一片笑意与挑逗,缓缓荡开,引诱着辛殊晚往深处去。

唔。

岑小姐的反击很迅速,辛殊晚根本招架不住,她的思绪被岑霜迷的停滞了两秒。

接着她说:“岑小姐,我的手很酸。”

“什么?”岑霜下意识地去看辛殊晚的手。

紧握横刀的地方已经生出了一层薄薄的茧子,但辛殊晚十指修长,这样只会显得她更有力量,而不是不好看。

辛殊晚认真道:“可能是今天挥横刀太多次了。”

她垂着眸,很像是真的在分析,但只不过是借此,将她从一个漩涡里拽出来一样。

“是吗?”岑霜挑着眉,手心柔柔地放在了辛殊晚的手腕上,“辛小姐不是柠檬成精吗?”

鼻尖泛起一股子酸味,辛殊晚反手扣住岑霜的手。

帐篷内的氛围在不知不觉间开始变得危险。

……

一连五天,她们四个人都在外面做任务,第五天的时候,她们察觉到,避难所好像出了什么变化。

这一天,岑霜和辛殊晚去上交物资,负责收集物资的工作人员告诉她们,更多的丧尸正往这边来,有可能会形成一次丧尸潮。

如果真的有丧尸潮,那将会对基地产生毁灭性的打击。

基地领导人决定全员西撤。

避难所的西边有条大江,江上有跨江大桥,桥还是完好的,等到江这边的幸存者全部转移过去了之后,她们就会封锁大桥。

大部队准备搬迁,可能就在这两天了。

工作人员虽然是这样说,但辛殊晚和岑霜还是觉得这一路肯定会危险重重。

可都已经这样了,辛殊晚和岑霜回去和白水安、岑染商量了之后,她们想着还是要跟着大部队走,万一出现危险的话,只要她们四个还一直在一起就好。

无数架无人机从基地飞出去,将这个消息在地区的各个角落进行播报。

基地的先行部队出发。

岑霜四人开着车,跟着大部队往西边走。

路上起雾了,岑霜她们和大部队走散了。

岑染拎着一支强光手电筒,都穿不透这铺天盖地的浓雾,岑染往座位上一瘫,拿起对讲机问:“姐,什么时候开饭啊?”

反正也找不到大部队了,不如先吃饭吧。

岑染和白水安都知道辛殊晚有个空间,辛殊晚从一开始就没想瞒着她们两个。

那天辛殊晚跟她们说起这件事的时候,岑霜就站在一边,辛殊晚说的那些话,都变成了暖流汇聚进了她的心里。

辛殊晚爱她,所以爱她的妈妈和妹妹。

共享秘密的是辛殊晚,被甜到的却是岑霜。

而岑染最喜欢吃饭的时候了,不止是可以吃饭了,最重要的是辛殊晚手上原本空空荡荡的,却能在瞬间出现东西。

有时候是罐头,有时候是自热火锅或者自热米饭。

这跟开盲盒和看魔术有什么区别。

岑染搓搓手,异常期待,下车噔噔跑进了岑霜和辛殊晚的车子里。

今天开出来了自热火锅。

岑霜递了两瓶矿泉水给岑染,她余光已经瞥见,辛殊晚正将属于她的那盒自热火锅打开,斟酌着往里面倒水。

倒完了之后,问她:“够了吗?”

岑霜有些想笑,她勾着辛殊晚的脖子往下,座椅完全将她们两个挡住,岑霜道:“辛小姐,自热火锅是有水线的吧?”

岑霜很少吃方便食品,但不妨碍她对这些有所了解。

“岑小姐,后排没人。”辛殊晚提醒岑霜,岑霜的呼吸扑在她的脸上,两个人的距离很近。

如果这样吃饭的话也很不错,辛殊晚想着。

岑霜她们不愿意舍弃车子,所以出发的时候是两两一辆车子,靠对讲机联系,也是因为对讲机,她们才没有走散。

岑霜松开了辛殊晚,她有些尴尬。

辛殊晚又问:“岑小姐谈恋爱是一直瞒着家里的吗?还是……”

“什么?”岑霜气定神闲地看着辛殊晚的脸,想要听听,辛殊晚会说什么。

“还是岑小姐想要对我做点什么?”

怎么会有人将爱|欲说的如此坦然啊!

“你觉得,我想对你做点什么?”岑霜反问。

辛殊晚捧着自热火锅的手指轻轻弹了一下,又密又长的睫毛轻轻颤了颤,将她的心思暴露无遗,辛殊晚嘴上却说:“我不知道。”

岑霜转过脸,“先吃饭吧。”

“好。”辛殊晚眉眼弯弯,很像是藏着什么坏心的样子。

自热火锅泡好之后,车子里到处都是这种味道,自热火锅的味道一直都很霸道。

这些自热火锅,应该是辛殊晚上次在那个大商场里面存起来的,用料很丰富,除了各种蔬菜之外,还有丸子。

岑霜叉起一个牛肉丸,小心地咬了一口,她转过头去看辛殊晚,方才和她说话的人这个时候一言不发。

但看似无害的面孔之下,肯定是暗潮汹涌。

“辛小姐。”

“嗯?”辛殊晚看向岑霜。

岑霜像只狡黠的狐狸,戳了戳自热火锅里的蔬菜,说了句:“没事。”

辛殊晚笑了笑,知道岑霜是在逗她,她也不在乎。

吃完后,她们只是将车窗打开透气,车外那么大的雾,又情况不明,她们都没有下车去周边走走的打算,担心出事。

车窗开着有些冷,辛殊晚拿出来一条薄毯盖在岑霜的身上。

自热火锅有些辣,岑霜的舌尖到现在都有些发麻,她静静靠着椅背,想等这一阵麻木的感觉先出去。

一道视线落在了她的脸上。

辛殊晚俯身过来亲了亲她。

她极有心机,只是亲在岑霜的脸上,并没有触碰岑霜越发鲜艳的唇。

岑霜勾着唇问:“这就完了?”

橘色的海

第64章 女配她是清醒御姐(13)

四人各自在车里将就了一晚上, 大雾直到第二天上午才开始慢慢消散,露出这片林子的全貌。

岑霜和辛殊晚下去转了一圈,林子附近渺无人烟, 她们准备回到大路上, 看有没有机会, 和基地的大部队会合。

就算是会合不了, 她们也是要一路往西边走的, 要是桥被封锁了, 她们就只能一直留在桥这边了。

辛殊晚从空间里取了水出来让她们洗漱,空间是可以保温的, 这些存放在塑料桶里的水到现在还热着。

幸亏有辛殊晚的空间, 她们才能在这里用上热水。

辛殊晚捧着小盆子,打算等岑霜洗完脸之后再洗。

岑霜的睫毛上挂了些小水珠,岑霜眨了眨眼睛,用毛巾擦完脸之后,发现辛殊晚在一动不动地盯着自己。

辛殊晚格外喜欢这样,什么也不做,只是静静地看着她, 辛殊晚就已经心满意足了。

哪有这么容易满足的人。

岑霜回想起和辛殊晚在一起的一切,还是觉得不可思议。

她总有一个念头, 辛殊晚就是为着她来的。

不知道走了多远的路,不知道杀了多少丧尸。

岑霜的爱……足够安抚这样的辛殊晚吗?

岑霜抬手, 用指尖戳了戳辛殊晚的脸。

辛殊晚身形不稳, 手中的小盆子跟着晃了晃,她问:“怎么了?”

白皙的脸上, 被岑霜点上些水滴,正顺着辛殊晚的脸往下滑。

辛殊晚在车内压低了声音, 又跟岑霜靠的很近,仿佛是在岑霜的耳边说话一样,岑霜的耳朵颤了颤,她问:“辛小姐好像很容易满足?”

“为什么不容易满足?”辛殊晚道:“你就在我身边啊。”

岑霜悄然露出她刻意用头发遮挡住的吻痕,轻声道:“我还以为辛小姐不知餍足。”

“岑小姐喜欢逗我?”

被辛殊晚发现了,岑霜的手一松,吻痕就从辛殊晚的眼中消失了,岑霜摸了摸辛殊晚的脑袋,含着笑道:“我不逗你了。”

辛殊晚不置可否,洗完脸,下车倒了水,她们的车子在前,岑染和白水安的车子在后,四人重新出发。

谁也说不清楚,昨天晚上的雾气是怎么回事,辛殊晚她们走了一天一夜,终于看见了跨江大桥的影子。

可是她们过了桥之后,却并没有在桥对面,看见基地的痕迹。

基地消失了?

岑霜和辛殊晚都很警惕,开着车在桥那边到处转了一圈,一点儿影子都没发觉。

不对劲,还是大部队也被雾气冲散了?

要真的是这样,大部队就应该和她们一样,继续往西,在跨江大桥这边会合。

找不到大部队,辛殊晚决定先去找今天晚上休息的地方,她们在车上窝了两个晚上了,如果再在车上窝下去的话,骨头也要散架了。

跨江大桥这边,不如对面繁华,但路上还是有游荡的丧尸,岑霜和辛殊晚照例把他们解决了,用来刷级。

刷着刷着,她们猛然想起一件事情,基地预判的丧尸潮呢?

是已经发生了,还是没有发生?

……

路边有一栋民居,岑霜她们打算今天晚上就在这里休息。

可车子才刚刚停下来,车子前面的玻璃上就被砸了一个东西。

随后就是噼里啪啦的响声,岑霜让岑染她们先不要下车,周围安静了一瞬,接着岑霜和辛殊晚听见了很熟悉的声音——丧尸的嘶吼声,而且数量还不少,都是冲她们来的。

辛殊晚和岑霜对视一眼,都快速反应,岑霜沉声问:“多少只?”

“目测大概有三十几只。”

弓箭可以一次性解决三十只,剩下的交给辛殊晚,不成问题。

岑染和白水安在车窗里看见那密密麻麻的丧尸,魂都要被吓飞了,即使知道丧尸暂时进不到车里,她们也屏住了呼吸。

三十只箭无法同时射出,岑霜一共射了三次,这个异能相当厉害,岑霜无法一次性瞄准丧尸,却有丧尸不断被弓箭定位追踪,最后一只接一只地倒下。

铺天盖地的箭雨之后,剩下的零星丧尸,被辛殊晚提着横刀一只又一只解决。

丧尸危机解除,辛殊晚才有空去打量那些扔到她们车子上的东西,大多是一些玻璃瓶子,空罐头,还有一些木料,反正就是可以发出响声的东西。

有人被这些丧尸困住了,看见她们来了,于是想出这样的主意,想要借机脱困。

辛殊晚抬头看向民居,在二楼,对上了一双黝黑的眼眸。

岑染弱弱用对讲机问:“姐,我们还要上去吗?”

感觉这栋楼里的,都不是啥好人,现在就想用她们去喂丧尸,以后指不定会干什么,岑染有点担心。

还很不甘心。

她是真想让她姐和辛姐姐上去收拾这些人,但太危险了,还是姐姐们的安全比较重要。

“上去。”

对讲机里,岑霜的声音格外冷静。

岑染奇了怪了,她姐之前也不是有仇必报的性子啊。

性格是会发生改变的,尤其是在人心浮动的末世里,岑霜明白,她们如果不把这伙人收拾了,对方就会盯上她们。

岑霜不可能拿妹妹、妈妈,还有……辛殊晚刚好拉开车门坐进来,岑霜恍了一下神,还有辛殊晚的安全去赌。

岑霜的手微微发着抖,辛殊晚问:“手指太用力了?”

“嗯。”

虽然弓箭有异能,但岑霜一直都是将弓拉满,她担心因为她的力度不够,让异能出现了偏差。

岑霜从来都是对自己狠的人。

辛殊晚心知肚明,她捧着岑霜的手吹了吹,气息划过岑霜的手指关节,有点痒。

但岑霜没有将手抽出来,反而顺着这个姿势,靠上了辛殊晚的肩膀,侧着脑袋,在辛殊晚的颈窝里蹭了蹭。

“靠半个小时?”辛殊晚理着岑霜垂下来的发丝。

岑霜闷声道:“嗯。”

“那就靠半个小时。”

辛殊晚抬手抱住了岑霜。

半个小时之后,岑霜和辛殊晚一起上楼。

这是老式的居民楼,楼梯间很暗。

辛殊晚和岑霜上到二楼,听见了他们吵架的声音。

“不让她们引丧尸,我们怎么办,等死吗?”

“你说的倒是好听,到时候丧尸来咬的时候,你肯定第一个跑。”

“有什么可纠结的,她们这么厉害,那么多丧尸居然都活下来了,就该她们去对付丧尸啊,针对我们干什么。”

“就是,我看啊,我们把门打开,下楼,两辆车,我们塞一塞也能坐下,刚好还能得到保护。”

这个人一说话,大家都觉得有道理,门打开之后,他们就看见了,站在他们门前的辛殊晚和岑霜。

她们站在暗影里,只被门内微弱的光照亮脸庞,人面姝丽,如同来抓人的山魅精怪。

……

解决完了人,岑霜和辛殊晚下楼。

下了楼之后,她们发现,车子被人围住了。

大概是一支幸存者队伍,岑染和白水安牢牢记住岑霜的嘱咐,任凭他们怎么闹,都不肯打开车门,此时见岑霜和辛殊晚回来了,宛如看见了救星。

岑染冲着岑霜拼命挥手,小脸都快皱到一起了。

怎么会有这么不要脸的人,非要她们搭他们一程。

刚才她们被丧尸困住的时候不出声,现在又想要来占便宜,哪有这么好的事情。

而岑霜居然在队伍里看见一个熟人。

“周时?”

周时仍旧穿着那身从别墅逃离时穿着的西装,只是西装已经不复之前的光鲜亮丽,变得有些陈旧,上面甚至还带着血迹。

队伍里的人狂喜,没想到居然有人和她们认识,他们找了一圈,找到周时,毫不犹豫地将他推了出去,企图用周时来和岑霜攀关系。

被推出来的周时狼狈地对着岑霜笑了笑,“阿霜。”

他奢望着岑霜还喜欢他。

与此同时,认出周时的岑染在车内发出尖锐爆鸣,当即冲下车,给了周时一棍子。

周时被打破了头,岑染觉得还不解气,还想要再给他一棍子。

她气势汹汹地撸起袖子,质问:“你那什么什么白月光呢?”

队伍里的人:“?”

这是哪一出啊?

岑霜本来想拉住岑染,回头一看,她的手被辛殊晚牵住了,还是十指相扣,辛殊晚对着周时的方向,挑了挑眉。

岑霜忽然明白了什么。

比起赶快将周时处理掉,哄她现在占有欲发作的女朋友,显然更为重要。

可是要怎么哄这位十分挑剔的保镖小姐呢?

想了想之后,岑霜拉着辛殊晚的手上了车,从车子里翻出来一朵用毛线编织的毛绒玫瑰。

硕大鲜红的花朵,底下还有用绿色毛线编织出来的叶子。

不是很好看,是有一次辛殊晚偶然从空间取出来的,派不上用处,就被岑霜收到了这里。

原来这朵毛绒玫瑰是为了现在。

岑霜手里的毛绒玫瑰被辛殊晚接过去,辛殊晚缓缓亲了亲,花头摇曳,好像在传达辛殊晚内心里的欣喜。

温柔的面孔之下,是不断迭起的浪涌。

恍惚之间,岑霜看见毛绒玫瑰有了根须,扎根的沃土,是辛殊晚对她的丰沛爱意。

辛殊晚爱她,她早就知道。

可她爱辛殊晚,辛殊晚知道吗?

岑霜出声问:“是不是还觉得不够?”

辛殊晚道:“我就是这么贪心。”

这哪里是贪心啊,岑霜拢住那朵毛绒玫瑰,根须缠绕住她的手腕,继续生长。

在她们两个的爱意之中。

第65章 女配她是清醒御姐(14)

就在岑染又邦邦给了周时两棍子的时候, 岑霜从车上下来了。

周时动了动嘴:“阿霜……”

看他那凄惨的样子,应该是想向岑霜求情,只不过他还没说完, 就被岑霜打断了, “我和这个人确实认识。”

周时有些兴奋:“阿霜、阿霜, 我就知道, 你不会这么狠心的。”

他伸出满是血污的手, 却在即将要触碰到岑霜的时候, 被辛殊晚的横刀隔开了,横刀锋利, 不是棍子可以比的, 刀刃朝着周时的方向,周时的胳膊已经开始冒血了,他不敢再进一步。

辛殊晚就这么冷冷拿着刀,也不说话,她要做的就是将周时和岑霜隔开,至于周时的结局会怎么样,她并不关心。

岑霜扫了一眼那些和周时同一个队伍的人, 她缓声道:“只不过,他是我的仇人, 大家如果想要上我们的车的话……”

余下的话,岑霜并没有说完, 她就环着手, 看着周时,她的目光中没有周时熟悉的爱意, 反倒都是让人牙齿一阵发寒的玩味与漠然。

周时不是想不明白的人,他反应过来岑霜是在挑拨离间之后, 紧咬牙关,面目全非:“岑霜,你不要太过分。”

“怎么了?”岑霜扬眉,她没生气,还笑盈盈地望着他。

周时忽然想起商场上,那些人对岑霜的评价,岑霜看似很好说话,实则刀枪不入,当时成功和岑霜在一起了之后,他还得意了许久。

现在吃到岑霜变脸的苦头,他也不以为意,他笑了一声:“岑霜,你不会真的以为,只是为了一辆车,他们,我的同伴们,就敢杀了我吧?”

“为什么不能?”岑霜弯腰,唇勾起一个嘲讽的弧度:“你都可以为了白月光放弃女朋友,他们为什么不能为了一个生存的机会,放弃你呢?”

周时实在是太天真了,如果是末世初期他有这份天真,那没关系,可都这么久了,他居然还不知道这个道理。

周时不信:“怎么可能……”

但队伍里的人已经在朝着他靠近了,他们手中拎着棍子、刀具,周时的脸都白了。

“阿、阿霜。”

岑霜拉着岑染往后退了一步,辛殊晚的横刀也跟着岑霜一起往后退,只是之前被辛殊晚的横刀拦住的周时,现在已经无法靠近岑霜了。

“周兄弟,我们、我们都想活。”

“你也知道的,末世大家都不容易。”

“你要是死了、死了,变成鬼,千万别来找我们啊。”

“行了,废话那么多干什么,还鬼,不被丧尸咬就不错了。”

那边开始围攻的时候,岑霜给了岑染一个眼神,岑染马上会意,坐上了车,和白水安先离开了这里。

汽车的轰鸣声吸引了一小部分人的注意力,但晚了,岑霜和辛殊晚紧随其后,也离开了。

围攻周时的人有的在原地踟蹰茫然,有的急的团团转,有的追了一段路之后恶狠狠将武器扔到地上,大声叫着他们都被耍了。

他们回头看周时,活生生的人,现在已经奄奄一息了。

这可是人、人啊,不是丧尸,他们是不是杀人了?

可想要活下去,有错吗?

……

离开了那片城区之后,她们重新找了一个可以休息的地方。

打扫的活被岑染一力包揽了,岑染让辛殊晚好好哄一哄她姐。

虽然不知道为什么要哄,但她姐刚刚才收拾了周时,情绪不稳定,肯定是需要哄的吧?

她们剩下的这三个人里,也只有辛殊晚可以哄她姐了。

辛殊晚带着岑染和白水安的期盼,走向岑霜,屋子里的电灯还能用,只是随着辛殊晚靠近,她的影子也遮住了大半的光亮。

岑霜正将一把被碰倒的椅子捡起来,抬眼看见了辛殊晚。

她问:“要做什么,辛小姐?”

“哄你。”

辛殊晚攥着岑霜的手腕,将岑霜拉到了暗处,在岑染和白水安看不见的地方,一把抱住了岑霜。

岑霜靠着墙,手柔柔地放在辛殊晚的身上,她漫不经心地开口:“辛小姐哄人的方式,倒是很特别。”

今夜有一轮圆月,月光从窗户照进来,映衬得辛殊晚的眼睛亮晶晶的。

辛殊晚道:“我也只会这么哄人。”

说完,她低下头,比岑霜矮了一截,就这么从下往上地亲了岑霜一口。

接着,一向什么都会的辛殊晚,就像是黔驴技穷了一般,就这么抱着岑霜不动了。

岑霜失笑,压低了声音问:“到底是你哄我,还是我哄你啊?”

辛殊晚伸手点了点岑霜的心口,她似乎还觉得不够,又用手指画了一个圈,问:“岑小姐,你这里难受吗?”

岑霜反问:“我为什么要难受?”

辛殊晚又不说话了。

岑霜笑着问:“辛小姐的身上是有什么开关吗?要我按一下,辛小姐才会继续说话?”

“我竟然不知道,和我朝夕相处、同床共枕的辛小姐居然是个玩偶,我还答应了辛小姐的告白。”岑霜偏头,眼里有三分狡黠。

辛殊晚看着面前的岑霜,岑霜逗她的时候,眉飞色舞,和方才那个神色冷峻收拾周时的人一点儿也不一样。

辛殊晚因为岑霜这样的反差心神一动,又往岑霜的怀里靠了靠。

香香软软的岑霜托着她,辛殊晚越发心神不定,餍足地说了一句:“岑小姐,我哄你。”

岑霜哭笑不得,她们两个到底是谁哄谁啊。

岑霜摸了摸辛殊晚的发顶,手顺着辛殊晚的长发一路往下滑,抬起了辛殊晚的下巴,就这么吻了上去。

……

吃过饭之后,四个人在一起,讨论接下来的路线和计划。

岑染鬼鬼祟祟地凑近岑霜,她小声问:“姐,辛姐姐是怎么哄你的?”

看见她姐的神色不对,她马上改口:“是我可以听的吗?不是就算了。”

岑染非常有自知之明地挪了回去。

岑霜:“……”

岑染你现在就过来,给我听!!!

但岑染不可能回来,她是个很有边界感的人。

这边岑霜和岑染的小动作,没有逃过辛殊晚的眼睛,辛殊晚悄悄牵了牵岑霜的手,又很快松开。

岑霜:“???”

这一个两个都怎么回事。

在场唯一的大人、长辈白水安任由这些小辈胡闹,一声不吭。

好不容易才进入正题——

“辛殊晚的武器加成到三级了,我的弓箭现在是两级,一次性可以射出六十支箭。”

理论上,未来一次性射出一百支箭,也是有可能的,但越到后期,弓箭的升级就会越来越慢。

而辛殊晚的武器加成,三级就已经是最高级了。

岑染托着腮,她苦闷道:“为什么辛姐姐家里没有火|箭|炮呢?为什么辛姐姐不是扛着火|箭|炮去救姐姐的呢?”

岑染抬起头,三双眼睛幽幽盯着她。

岑染主动举手投降:“我错了。”

如果她们真的有这种杀伤力大的武器……打住,她们不可能会有,岑霜呼出一口气,与其去想不切实际的如果,还不如利用眼前的武器好好想一想接下来的发展。

辛殊晚和岑霜的想法一样。

“我们还是往西边走,最先爆发丧尸病毒的是A市,其它的城市没有A市这么严重,我们就一路杀丧尸,收集物资,继续给弓箭升级。”

辛殊晚顿了顿,她又道:“我会对空间进行整理,我们在路上要重点收集种子,等我们到了安全的地方,就可以自给自足了。”

火|箭|炮已经不可能了,听见这句话的岑染又支棱起来了:“我们可以建立一个基地啊。”

岑染曲着手指头:“我们有空间,可以存放种子和物资,我们有武器,如果真的能百发百中,不就是箭雨,来多少只丧尸,也没问题啊。”

岑染期待地看向岑霜和辛殊晚,她只是提出建议,异能都是她们的,需要她们好好想一想。

岑霜先开口:“我觉得可以。”

有异能在身,她们可以拯救更多的人。

岑霜说完之后,目光落到了辛殊晚身上,她现在有的一切都是辛殊晚给她的,她不希望给辛殊晚任何压力。

辛殊晚回了岑霜一个笑容:“我也可以。”

既然来到了这个世界,辛殊晚还是希望可以让这个世界更美好一点。

“好,”岑染干劲十足,“那我们就大干一场!”

……

大干一场计划结束之后,她们各自回了房间,岑霜和辛殊晚一个房间,白水安和岑染一个房间。

岑霜和辛殊晚的房间里,开着一盏床头灯,岑染和白水安主动要守夜,她们已经同意了。

今天晚上可以好好睡一觉。

辛殊晚突然出声:“岑小姐。”

“怎么了?”岑霜捏了捏辛殊晚的脸。

“你是不是觉得,你现在的一切,都是我给的?”

没想到辛殊晚连这个都看出来了,岑霜一愣,下意识地回避辛殊晚的目光。

但辛殊晚那双好看的眼眸仿佛能洞察人心。

“嗯。”岑霜的睫毛颤了颤,跟辛殊晚坦白。

“不是这样的,”辛殊晚耐心告诉岑霜:“纵使没有我,岑小姐凭借自身的能力,也可以好好活下去。”

辛殊晚一直都很清楚,看似是她穿梭于各个世界去拯救老婆,但其实只是她的到来,让原书对女配失去了控制。

就算是没有她,岑霜她们依旧可以好好生活,因为她们本身就是生命力很强的人物。

辛殊晚并不想夸大自己的作用,但同时,她很感谢这个系统,让她和老婆得以在书中世界重逢。

她现在还不知道为什么会这样,可,能在失去生命之后,不与老婆生离死别,她就已经很高兴了。

“为什么要没有你?”岑霜有些不高兴,她目光灼灼盯着辛殊晚的脸:“难不成辛小姐想在偷走我的心之后,一走了之吗?”

一想到可能失去辛殊晚,岑霜的心就翻来覆去地疼,岑霜用力将辛殊晚环紧,她闷声道:“我的人生中不能没有你。”

“岑小姐……老婆,我不是这个意思,我是想说,你也是很棒的人,你的能力很强……”

岑霜噗嗤一下笑出声,她遮住辛殊晚的眼睛,悄悄凑到辛殊晚的耳边问:“辛小姐是不是还在对周时耿耿于怀啊?”

“我没有。”辛殊晚的睫毛颤了颤,扫过岑霜的手心。

“没了周时,辛小姐开心吗?”

“嗯。”辛殊晚的手往下,环住了岑霜的腰,“开心,有烟花给我放吗?”

眼前骤然一亮,伴随着床头灯的暖光,岑霜垂在辛殊晚眼前的手收拢又张开。

砰砰砰。

是岑霜在给辛殊晚放独一无二的烟花。

第66章 女配她是清醒御姐(完)

“白菜、青菜、西红柿……”

她们找到了一家种子店的仓库, 里面剩余的种子不多,看来是大家都想到要种菜上面去了。

岑染挨个念了一遍,她仰头问:“可是我们谁会种菜啊?”

“我啊。”白水安举手。

白水安之前在家的时候, 为了打发时间, 就在阳台上种了一排蔬菜。

说到这里, 白水安瞪了岑染一眼:“那些菜有一半都进了你的肚子了, 我喂了狗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