丁星宇咽了口口水,猛地摇了下头。
他特别能理解,教室里这股香味实在是太有冲击力了。
周天逸满意点头,双眼放光的夹了两筷子辣子鸡,放在嘴里幸福的嚼啊嚼,嚼啊嚼。
咽下去之后开始:“你先在这里做一道辅助线,然后这样......”
再来一口尖椒炒鸡蛋配米饭,啊!舒坦!
“证明完这个之后,剩下的就简单了......你听懂了吗?”
丁星宇迷迷糊糊的,主要是被香迷糊的,先点了一下头,然后又摇了一下头。
周天逸嘴里包着饭:“?”自己都说了这么明白了他还没有明白?
算了,他是个包容的老师,再讲一遍吧。
“来,看这里......”
丁星宇:“老师,我饿。”
围在旁边的几个学生也直勾勾的看着他......手里的饭:“老师,我们也饿。”
周天逸:“……”
目光警惕,摆出护食姿态,像赶小鸡一样赶了两下:“饿了就去吃饭,一点半之前我都在这里。”
众学生放下书本,下一秒就从他的身边转移到了顾盼的身边。
“顾盼!你的饭是从哪里买的?闻起来好香啊!”
“是啊是啊,香的我连题目都读不下去了!”
“何止啊,刚才老师说1,我听成了鸡,老师说答案,我听成了鸡蛋!”
周天逸咆哮:“丁星宇,你小子还好意思说!”
丁星宇很狗腿的笑了两下,目光继续灼灼的盯着顾盼。
被这么多人用一种饿狼的眼神盯着,饭再香顾盼都有点难以下咽了。
“这是我爸做的,我家里是开饭馆的,地址就在省大新校区对面。盒饭每天一荤一素,五块钱一份,送到门口,你们要订吗?”
“要要要!今天的还有吗?新校区我知道,离这儿不远,我们能直接去你家吃吗?”
“不行。最近没什么生意,我爸妈要去外面送餐,店里没人,等开学之后就能堂食了,这个月只能做盒饭。”
“那我从明天开始订,钱给你吗?”
顾盼抽出一张草稿纸,分成两列,横的那列她填上日期:“要订的在纸上按顺序竖着写上你的名字,然后把钱给我,每天提前一天来找我预订,方便统计。”
“没问题!”
教室里还剩了十来个人,每个人都写了名字。
等弄完这些后,叶子正好扒完最后一口饭,饭盒收拾起来扔掉,从书包口袋里摸出一张纸币塞到顾盼的笔袋里,鼓着脸颊说:“你要是退回来,我们俩就绝交!”
顾盼只好笑着收下。
叶子又拽过那张纸在最后一排签上自己的大名,还不忘问讲台上的人:“周老师,要我帮你也签一个吗?”
周天逸“啊”了一声:“没这个必要吧。”
叶子不听,唰唰地在后面写上“周天逸”三个大字:“这样盼盼好统计,你数学教的这么好,别给她拖后腿!”
周天逸:“……受教了,我谢谢你,叶子同学。”
叶子笑眯眯:“不客气。”
顾盼扫了一眼,在名字前面挨个编号,明天还有预订的继续往后写就成,不用一个一个数了。
写完之后她有点感慨,好久都没用过这么朴素的统计方式了。
叶子没有省大的学生卡,不能跟着她一起去图书馆,只好背着书包一步三回头的一个人回家了。
和顾盼吹着空调坐在图书馆的大方桌上安静学习不同,王传宗坐在自己逼仄的小房间里,风扇呼呼的吹着,也吹不散房间里令人气闷的空气。
他从中午吃完饭后就开始躺着,书包拿回来什么样,现在还是什么样,一个字也不想看。
王继祖像是故意的,客厅里的电视音量特别大,关着房门王传宗都能清楚的听见电视剧的台词。
自从上次之后,兄弟俩之间就一直别别扭扭的,好像中间多了一道无形的隔阂。
“王继祖,你他妈耳朵聋了是吧!电视声音开这么大!”
王传宗忍无可忍,摔门出来,脸色阴沉。
王继祖仰躺在沙发上,一条腿抬得高高的,黑黢黢的脚底板朝着王传宗那张怒气冲冲的脸。
“大哥,你搞搞清楚,我也姓王,这又不是你一个人的家,你凭什么对我指手画脚的?嫌吵你就出去啊!反正你也学不进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