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皎皎瘪了瘪嘴,将脑袋埋进自己的膝盖里,“你们让我静静吧。”
见小姐一副有气无力的模样,荷儿又有些心疼,想想她们小姐之前那么活泼,自从知晓这桩婚事之后就整日郁郁寡欢,没想到嫁进来还是如此。
荷儿:“今日阳光正好,要不奴婢陪小姐出去走走?”
苏皎皎轻轻摇了摇头,她说她想歇一会。
“那奴婢去外面守着,小姐若有什么事可以喊奴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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再说书房这边,郑屿正处理公务,几个锦衣玉带、身姿不凡的男子从外面进来,其中一红衣男子一边摇着折扇一边笑嘻嘻进来,“郑大公子怎么一个人在这处理公务?我还以为郑大公子这会儿正红袖添香,乐不思蜀呢。”
另一男子眼含戏谑,啧啧:“卢兄此言差矣,若昨日我们郑大公子娶到了心爱之人,那今日必定是乐不思蜀,醉卧美人膝了,只可惜娶的是……”
话还未尽,就被郑屿笑着打断了,“事关女子清誉,还请王兄慎言。”
王致远面色变了变,他难不成真看上苏氏了。
王致远将折扇合拢,笑叹一声,“郑兄怎的忽然变得这么严肃,我只不过是随口一说罢了。”
郑屿却知他不是在说笑,只因这人自年少就爱慕李明华,王家在京中颇有威望,王致远虽说出自王家旁支,但身份摆在那儿,只可惜这人文不成武不就,配不上她。
郑屿:“她是郑某三媒六聘娶回来的妻,那日后就是郑家的当家主母,如果有谁对她不敬那就是对我不敬。”
进来的三个男人表情就有些微妙了,眼前这人出身世家望族,脾气自小便十分高傲,这些他们都是知道的,但他们这些弟兄也认识十来年了,他待他们一向是客客气气的,这还是他第一次对他们冷脸,原因竟是因为一个出身小门小户的女子,着实是令人匪夷所思。
卢放打圆场:“这娶了妻的人就是不一样,话里话外都是对自己妻子的爱护,我们郑兄真是天下第一好丈夫。”
“对了,朝堂的变动你们应该已经知道了吧?”
卢放说的是京中秦尚书突发恶疾去世一事,提起正事,王致远坐直了身体,“依着陛下对家的看重,那这个位置很有可能会落在那个人身上。”
那位也是一个了不得的人物,而且此人对谁都是一副油盐不进的模样,以至朝堂人人惧怕。朝廷中盼着他去死的人也不少,偏偏圣上对他极其倚重,这人将来定会官拜宰相。
崔清容笑,“这是板上钉钉的事。”
“紫阳公主喜欢他已久你又不是不知道,陛下为了爱女那必须要让他加官进爵。”
“说的也是。”卢放认同,他重新将折扇摇开,问:“话说我们也有两三年没有去京城了吧,不如过段时间去一趟京城?”
王致远一手支着额头,一手淡淡道:“京城有什么好的。”
卢放似笑非笑,“京城不好,赵郡才好是吧。”
闻言,王致远眉目间添了一份忧愁,在他心里,确实是赵郡最好。他是真的盼着她好,可她爱的人已经娶了妻,也不知道她以后还能不能好了。
王致远忽然清醒,目光看向了一直沉默的年轻郎君,“我能见见她吗?”
虽然男人已经另娶他人,但李明华一直住在郑家,主要是卢氏还没有送李明华回家的打算。
郑屿本准备一口回绝,但今时今日他已经失去了替她做决定的机会,郑屿点点头。
王致远便去看李明华了。
郑屿处理了一会公务,天色已经快黑了,他问:“她这会儿在做什么?”
小厮:“李姑娘这会儿在陪夫人赏花呢。”
郑屿:“我问的是少夫人。”
小厮恨不得给自己一耳光,他这的哪壶不行提哪壶,李姑娘跟他们公子都已经桥归桥,路归路了。
小厮说他去打探一下,不过片刻,小厮就回来了,“听说少夫人回去之后就将自己关在屋里,其他人都在外面候着。”
郑屿脸瞬间就黑了,既然嫁过来了,她就算不到父亲母亲面前尽孝,那也该打听打听府里究竟是个什么情形,作为日后的当家主母,她需要做哪些事情,而不是混账惫懒,在屋里躺着,一点分寸也没有。
郑屿轻抚衣袖,站了起来,“你让少夫人准备一下,就说我今晚去她屋里用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