兴许是听“皎皎”听习惯了,乍然听到清清冷冷的“苏氏”两个字,苏皎皎眼中有几分茫然,因为刚经历了一个时辰的情事,她白嫩的脸颊像熟透了的红果儿,异常红润,引得人想低头去亲一下。
郑屿再次皱了皱眉,这姑娘怎么总做这副欲语还休姿态,身为一个大家族的正妻,理当温婉大方,娴静从容,她这般小女儿姿态如何能管理好家宅后院,让底下的奴仆信服。
郑屿面容愈发平静,但声音已经冷了几分,“苏氏,身为正妻,你不必做这种小女儿姿态,更不用通过一些不合身份的手段来勾自己丈夫的心。”
他若是那种会被女色轻易勾走的人,那他此刻早已妻妾成群了。
他在说什么……
苏皎皎眼里闪过一丝迷茫,反驳,“我没有。”
郑屿显然不肯相信,他目光从地毯上已经被撕破的轻纱上划过,不紧不慢道:“男欢女爱是人之常情,但若过分沉溺于情爱会令人脑袋发昏,甚至于身体无益,所以从明日起,我们每五日行一次房事,行房事时辰最多不能超过两个时辰,一个时辰为益。”
苏皎皎难得有些茫然,行房事还要控制时辰吗。
苏皎皎对男女之事并不熟悉,虽然觉得荒唐但也没有张嘴反驳,郑屿见她听进去了神色才多了几分愉悦,“每月初一十五,我会过来陪你用膳,其余时候我会在前院书房处理公务,你若无事不要派人来打扰我。身为世家大族的正妻,理应做到孝顺公婆,体贴长辈,所以每日给母亲的请安肯定是免不了的。”
他看这姑娘也不是那温婉贤淑的性子,像是会忘了给母亲请安的人,所以他该提点的时候会提点一下,以免最后闹得大家都难堪。
这个苏皎皎的母亲已经告诉苏皎皎了,她心里已经有了准备,便点点头,“妾身知道了。”
“安歇吧。”郑屿披着白色外衫站起来,淡淡留下一句,“你可以让婢女进来。”
说罢,郑屿已经率先去了后面的温泉池,郎君跟新妇的池子是分开的,中间还有屏风遮挡,屏风是郑屿要求置办的,图的就是一个清净,郑屿进温泉池之后就开始闭目养神。
不一会儿,隔壁传来轻微的脚步声,一股清淡的幽香传入鼻尖,郑屿身体紧绷了下。
她平日里都用的什么香,有些过于浓了。
郑屿揉了揉眉梢,阖起了眸子,到底不是世家大族出身,家中教给她的都是一些上不了台面的东西,竟然想靠美色来俘虏自己丈夫的心。
美色是诱人,但不是在夫家立足的根本,因为一个正妻光有美色没有脑子,她与花瓶也无疑了。
郑屿心想。
而苏皎皎在进温泉池的时候双腿还在打颤,待沾了那温泉池的水,她舒服地伸了个懒腰,喉咙溢出一声满足的嘤咛。
荷儿见状忍不住笑了下,但看到自家小姐身上的痕迹,她还是忍不住心疼,说:“小姐多泡一会儿吧。”
姑爷看起来也是温润如玉的贵公子,怎么一点也不懂得怜香惜玉,小姐皮肤本来就娇嫩,这下好了,不仅红了,还有些紫了,尤其是腰间,也不知道郎君对自家小姐用了多大的力气。
苏皎皎也是这样想的,她巴不得多泡一会,一是她真的累了,二是她不想看到那男人。
不管外界传他有多好,苏皎皎是丝毫没有感受到的。
过去了许久,苏皎皎才依依不舍地从温泉池里出来,荷儿扶她回屋,屋内,男人已经歇下了,苏皎皎跟只猫儿似的来到床榻边,再轻轻上了榻,从头到尾,男人都没挣眼看她一眼。
躺下之后,苏皎皎强迫自己赶紧睡着,只是越是这个时候,苏皎皎就睡不着了。
没过一会儿,苏皎皎感觉肚子有些饿了,她迫切地想要喝上一碗桂花羹,再用点枣泥酥,但她知道不可能,因为这是在郑家,不是在苏家,她用膳是不符合规矩的,也不知道明日几时用膳。
越想,苏皎皎越觉得饥饿难耐,她揉了揉极其平坦的小腹,有些难受得蹙了蹙眉头,也不知道明日什么时候用膳,她都要遭不住了。
耳边连续的微弱动静吵得郑屿难眠,他猛地睁开眼,手臂朝女子伸了过去,冷声:“怎么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