向只许还没和夏浣月发展到床上时,她时不时会接到一些和代驾无关的电话,那会儿她载着其他单主,电话里熟悉的声线说,“我给你一个地址,你现在过来。”
她寻思生意来了,当然,也确实是来活了。
向只许在她公寓楼下,一步步听着夏浣月的吩咐上楼,到了家门口按门铃,搁好大半天,她才慢悠悠来开门。
“你怎么这么慢呀。”她说。
向只许粗略地瞟了眼里面颇有质感的装修,就很有边界感地说:“请问车在哪里呢?”
夏浣月咳嗽两声,很是淡定:“你难道只代驾吗,不能代洗吗。我身体不舒服,沾不了水。你帮我洗下衣服,钱和代驾费一样付给你。”
遥想这几年社畜时光,虽早已把她作为活人的心气消磨得所剩无几,也仍没见过如此要求。向只许觉得自己也是见过世面的人了,然而世面告诉她,你话说早了。她代驾这么久奇葩都见多了,要她帮忙洗衣服的倒是头一个。
虽然没见过,可她十分没出息,只要对方肯付钱就好了。
她不见得只要收钱什么都干,但也不是啥原则很强的人,自然也谈不上善良二字,不过她倒是挺伪善,是那种小学里被黄毛差生借一块钱会毫不犹豫拒绝他,然后眼睁睁看着其他温暖大方的同学从容借给他,然后又在旁边目睹了差生回来还钱打脸给她看的庸俗npc。
向只许被夏浣月领进门,至今都记得这大小姐当时囤了足足三大筐衣服,里面包括内衣内裤。
所以她心一沉,在心里默默鄙视夏浣月的同时把手洗的衣服挑了一堆出来,又把不能手洗的挑出来,再把内衣内裤挑出来放好。她兢兢业业,勤勤恳恳洗了两个小时终于把这些衣服洗完了,休息一会又马不停蹄去阳台给人家一件件晾好。
中间她还听着客厅里夏浣月悠闲地吃水果放电视看,在她晾衣服时,夏浣月光脚踩羊毛地毯走过来,抱着双臂欣赏她干活。
当时夏浣月玩笑似地开口:“喂,你有没有对象啊?”
她摇头:“没有。”
夏浣月挑眉,“你给别人洗过内衣内裤吗。”
......
如果搬过来,岂不是和之前一样累?
向只许想了想,“我觉得,有点快。”
夏浣月说:“你什么意思?”
“我们发展得太快了,而且我这地方小,我不想你跟我一块吃苦,”向只许看着她渐渐不悦地脸色,说,“这样吧,你等我再工作几年,攒了钱,贷款买个小房子我们再住一块怎么样?”
夏浣月立马跳下床,“我让你辞职别干那破工作了你不愿意?我搬进来和你同居你也不愿意?那你搬过来和我一起住。”
向只许倒是想住大房子,可通勤太远了。打车费很贵,再早起又要她命。她还是犹豫说:“宝贝,我们早点洗洗睡,行吗。”
原本没那么生气的大小姐一听更来气了,一看见向只许这副敷衍的死样子她就气得要死,到底会不会说话?夏浣月抄起枕头砸过去,她努力克制起伏的胸口,“我问你,你刚刚说工作几年攒钱买小房子和我一起住,真话还是假话?”
向只许沉默了。
工作几年攒钱买小房子是真话。和夏浣月一起住?她不知道这是真话还是为了哄她说的,因为她并没有想过和谁有任何世俗意义上的结果。
她只想一个人安安稳稳经营颓废又土狗的屌丝生活罢了,不想跟谁有牵挂,不想真的爱谁。爱情是奢侈品,奢侈品还分假货真货,麻烦多事,为什么要这么不遗余力的折磨自己。
夏浣月看她犹豫这么久,又说:“你说话!”
向只许叹口气,“我会努力攒钱的。”
夏浣月愣了一愣,她说:“你要是骗我你就死定了。”
幸好光线昏沉,彼此表情都难看清,向只许也不是很敢看她的脸,别过头滚了滚喉咙才“嗯”声,紧接想到这是不是说明她不会搬过来一块住了?
挺好挺好。
现在也不是同居的时候。
还有,情侣分分合合很正常,说不定没两月她们就分手了。
但夏浣月背过身扎头发,轻飘飘说了句:“我跟你一起攒钱,明天给我把假请了,来给我搬行李。听到没有?不准迟到,最烦迟到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