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叶颂宜意识到不对劲已经晚了。
小猫球猛地站了起来,眼睛里满是心虚。第一反应是用爪子轻轻拍了两下试图还原,令猫意内的失败了不说,爪尖还被勾住了。
能摆放在谢家现任掌权人所住地方的沙发能是什么便宜沙发,自己这只流浪猫身价瞬间暴涨。
等下——
他好像想到了能脱身的办法了。
自己多捣捣乱,肯定能惹得谢缕厌烦,到时极有可能被送离谢家老宅。
说干就干!
小猫跳下沙发,开始朝楼梯方向进发。花了点时间,爬到二楼后,很快就来到那间大开着门的房间门口。
叶颂宜没有进去,而是一脸严肃地蹲在了门前。
下一秒。
原本寂静无声的二楼开始响起了令人感到牙酸的交响乐。
“咯吱——”
“嘎吱——”
锲而不舍地挠了十来分钟,房间门挠花了,叶颂宜爪子也挠酸了,可躺在床上的谢缕却一点反应都没有。
不是,睡这么死?
叶颂宜又开始爬床,深一脚浅一脚地来到谢缕脸边上后,伸出爪爪在谢缕鼻间探了一下。
是有呼吸的。
小猫坐在枕头,心里不由得泛起嘀咕:谢缕,当上谢家家主后,你现在真是好起来了,毛茸茸的小动物也不讨厌了,觉浅的毛病也治好了。
也挺好。
这下,叶颂宜就更放心离谢缕而去了。
挠了那么久的门,叶颂宜也累了,为了明天能更好搞坏事,这会儿养精蓄锐才是王道。
小猫团吧团吧身子,蜷缩在枕头上,打了个哈欠后,开始闭眼睡觉。
不过一会儿的时间,随着小猫圆鼓鼓的小肚子一上一下,宛如拖拉机启动般的呼噜声逐渐响起。
满室漆黑中,谢缕缓缓睁开眼睛,眼底一片清明,不见半点惺忪之色。
不吃药没办法入睡,而吃了药又梦不到叶颂宜。
谢缕躺在床上,沉沉地重新阖上了眼皮,遮住眼底浮现出的死寂,连动一动手指的力气都没有了。
翌日。
谢缕醒得很早,枕头上的小猫还在翘着爪子,呼呼大睡。
等谢缕身着一身剪裁得体西装下楼时,看见几个佣人围在沙发处,正低声讨论着什么。
有人很快注意到谢缕,走过去,为难地汇报道:“先生,小猫不知什么时候把沙发抓破了。”
一只还在喝羊奶长身体的小猫,能懂什么?
说到底,是她们这些佣人没照看好,自然害怕主人家责难。
谢缕语气平静:“只要那猫不跑出去大门,随它想做什么。”
这是头一回,谢缕在除叶颂宜以外的事物有那么强的包容心。也跟那只猫的眼睛总让谢缕想起叶颂宜脱不了干系。
猫走丢,出去流浪后,很快就会把自己弄得脏兮兮的,为了一口吃的,甚至还会去翻垃圾桶,渴了也只能喝不知道干不干净的生水。
其中任何一点,让谢缕稍微通过这只猫幻视到叶颂宜身上,心脏都跟被凌迟似的,疼得呼吸都窒了一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