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夔洗完澡了,这是正常的,毕竟这就是他离开之前喊他去做的事情。他的衣服没有穿回去,也是正常的,因为他之前的衣服湿得就像是水鬼从河里爬起来一样。
综上所述,秦夔脱光了衣服,坐在房间的沙发上,只在腰间系了他之前给他的浴巾是正常的发展。
但是不知道为什么,楚颂就是有一种眼睛不知道要看哪里的感觉。
尤其是这个人的坐姿太豪放不羁了。
“衣服。”楚颂最后还是朝他走了过去,手臂往前递,不过视线一直有意无意地看向墙壁或者地板。
“谢谢你了。”秦夔接过衣服,拿在手里分了一下正反面后,干脆利落地穿上上衣。他调整好衣服,便从椅子上站起来,拿下浴巾。
楚颂早就走到了桌子上,努力将一大堆食物放到桌面上。
“吃的东西在这里,我得出去和大家一起参加活动,你就待在这里休息吧。”楚颂做事情是很干脆的,“你还有什么需要的吗?”
一根修长的手指从旁边伸来,准确地放在楚颂的下巴上,稍稍用力,就把他的脸转了过去。
楚颂愣住,就看到了穿好了衣服的秦夔,但是他的头发还是湿的。
“你。”他笑着说。
楚颂皱眉。
“你给我的帮助已经很多了。”秦夔说话一顿一顿的。
依楚颂对人的了解,他很大程度上是故意的。
“我太困了,会在沙发上睡一会儿。”秦夔和他报备自己晚点的动态,同时忍不住打了一个哈欠。
“你睡床上吧。”楚颂转过身,从袋子里拿出一瓶矿泉水给他,“喝一点水再睡。”
他觉得秦夔会脱水。
秦夔看着他。
楚颂帮他扭开瓶盖。
秦夔指了指自己的嘴巴,示意他喂。
“你有手的吧。”楚颂把水瓶放在桌面上,侧身从他的旁边走开,留下一句话,“怎么能让小孩子照顾大人呢?”
他很快就离开了房间,当房门关上的瞬间,秦夔轻哼一声,似笑非笑地重复楚颂的话:“我让小孩照顾大人吗?”
楚颂离开房间后,下去稍微一逛,就看到了准备上楼来找他的金玺。
“你怎么不洗澡?”金玺看着虽然没有淋雨,但是衣服看上去就是湿了的楚颂,发出震惊的声音。
楚颂问他:“能借用一下你们的房间洗澡吗?我刚才准备洗澡的时候,发现那边的水很小。”
金玺眯起眼睛看了他好一会儿,贱兮兮地笑道:“我知道了,你害怕了,早说了,和我们一个房间一起住不就好了,你又说要一个人睡觉。”
“我不喜欢和别人睡一个房间。”楚颂跟上他的脚步,和他一起去他的住所。
“你好麻烦,我倒是无所谓,前几年的时候,我还和姐姐一个房间睡觉的呢。”金玺分享自己的家庭生活。
“是吗?我倒一直都是一个人睡觉的。”
“骗人,人很小的时候,怎么能一个人睡觉?”金玺不相信地嚷嚷着。
总而言之,楚颂还是成功借到了金玺的房间洗澡,还穿上了他的衣服。尽管金玺的衣服对于他来说太大了,出来的时候不是在折衣袖,就是在折裤子,把金玺逗得哈哈大笑。
“你是雨停了就自己下山的吗?速度好快啊,我本来还想联系你,让这里的工作人员去接你。”金玺坐在沙发上,笑着看楚颂。
楚颂看了他一眼,深知在同类人面前撒谎是无效行为,便直接说道:“还记得我以前和你说过遇到了说自己能穿越的人吗?”
金玺无声叹气,敢情他以前给楚颂发送的文章,他是半点都没有看进去。
“今天在山里遇到了,他送我回来的。”楚颂认真地说道。
金玺闻言,眨了眨眼睛。
此时此刻,是他第一次愿意尝试接受楚颂口中描述的神秘人,也是最后一个时刻,这一份开诚布公毁灭于楚颂的不够坦诚。
“人呢?”金玺问。
“好像飞走了。”楚颂望着天花板。
金玺闻言,拿出手机,这一次输入的信息是:为什么会有人幻想有超能力的朋友?
答案有几个方向:一是渴望被无条件保护,二是想要逃离枯燥无味的日常生活,三是期待一种理想的亲密关系,四是对自身无力感的补偿,五是想象力的释放。
楚颂不认为自己的日常生活无聊,不觉得自己是无力的,从来都分得清楚现实和幻想。
这样啊,他的朋友期待着一种理想的亲密关系,而在那段关系中他是被无条件呵护着的。
遇到任何困难,都有超乎想象的人,出现在他的身旁拯救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