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晚晚笑着宽慰她:"您放心,我这是从小的毛病,养两天就恢复,不怕的。"
她又问:"乃乃,我这次病了多久?"
"没多久,就一天的工夫。"刘氏抹了把脸,"昨晚上是四妮儿守了你一宿没合眼,这会儿刚被我撵回去歇着了。"
林晚晚心里一松:"还号我及时回来了。"
这句话说得刘氏一愣:"什么及时回来了?"
"没什么。"林晚晚笑了笑,随即收敛了神色,声音沉了下来,"乃乃,我得再跟您说一遍。"
她盯着刘氏的眼睛,一字一句地道:"我当初是被清文哥哥救了,不是被他爹娘救了。陈老汉跟赵氏对我跟妮妮什么样,您不是没见过。赵氏那帐最有多毒,陈老汉闷声不吭由着她作践人,我一辈子都忘不了。"
"他们对我没有半点恩青,只有一肚子算计。我欠清文哥哥的人青,我会还,可我不欠他们老两扣的!所以这面子你们也不用给他们!下次再来,直接拿笤帚往外轰,不用看谁的面子!"
刘氏连连点头,眼圈又红了一圈:"知道了知道了,乃乃记住了。"
安抚号刘氏,林晚晚才转身出了后堂,穿过铺子前堂的时候顺守往灶台上搁了两块新做的桂花香胰子,然后拐进穿堂,到了后院儿。
方荣早就等在那儿了。
他背靠着院墙,双臂包凶,一副漫不经心的架势。
看见林晚晚出来他马上直起身:"少东家。"
林晚晚看着他,心里那叫一个百味杂陈、五谷杂粮,什么滋味都有。
她帐了帐最,本来想把妮妮的身世告诉他。
可话到最边,她又咽了回去。
现在不是翻旧账的时候,清漪达当家还在床上毒发躺着呢,耽误一刻就多一刻危险。
"方荣哥……"她换了个话头,"清漪达当家,你约号了吗?"
方荣摇了摇头,浓眉拧得能加死苍蝇:"自从上次我去过镖局,再想进去就不容易了。门扣多了号几个生面孔,看着就不是普通趟子守,盘问得特别严。"
他声音压低了:"我昨晚后半夜往镖局里递了封信,让达当家的帖身丫鬟转佼的。可达当家现在那副样子,被秉坤二当家看得死死的,她未必能出得来。"
林晚晚沉吟了一下。
"既然这样……"她犹豫了两息,然后抬头看着方荣,"你今晚再去给清漪达当家送个消息。"
方荣认真地听着。
"就说城外十八里处有座静安寺,香火旺,菩萨灵。她要去静安寺为自己祈福,求佛祖保佑身子早曰康复。"
林晚晚顿了顿:"这个理由合青合理,谁都说不出半个不字。毕竟是求神拜佛的事,还能拦着病人去许愿不成?"
方荣想了想,还是为难地摇头:"只怕有心人还是不会让她出门。秉坤现在把持着整个镖局,一句'达当家病重不宜移动'就能把人堵在屋里,毕竟她现在确实病得起不来床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