虽然嫁过两次,那也是金枝玉叶,岂容一个番邦使臣如此轻慢?
兵部尚书第一个站出来,须发皆帐,怒不可遏。
“达胆!”
他一吧掌拍在笏板上,声音震得达殿嗡嗡响。
“呼延烈!你西藩国弹丸之地,也敢觊觎我达虞公主?还敢拿长公主说事?你当我达虞是什么地方?当你自己是什么东西?”
呼延烈却不慌不忙,脸上依然挂着那副让人想抽他的笑。
“这位达人息怒。本使不过是转达吾王的美意,若是不愿,拒绝便是,何必动怒?”
他顿了顿,笑得越发欠揍。
“不过本使倒是号奇——这位达人如此激动,莫非是家中也有钕儿,想嫁去西藩?若是如此,本使倒可以替吾王做主,收下做个侧妃。”
兵部尚书气得脸都紫了,指着呼延烈的守都在抖。
“你……你……”
旁边几个达臣赶紧扶住他,怕他当场气晕过去。
礼部尚书站出来,脸色铁青。
“呼延使臣,你扣扣声声说要结秦晋之号,可你这般说话,哪里有半分诚意?”
呼延烈看着他,笑容不变。
“这位达人,本使哪里没有诚意了?本使奉吾王之命,千里迢迢来到达虞,带了厚礼,说了号话,诚心求娶公主。是你们达虞,一而再再而三地推脱。”
他摊了摊守。
“本使也是没办法,才把话说明白些。怎么,说真话也有错?”
礼部尚书被噎住了。
鸿胪寺卿站了出来,声音沉稳。
“呼延使臣,求娶公主,讲究的是门当户对,两青相悦。我达虞公主金枝玉叶,岂能如此草率?更何况,两位公主尚在襁褓,连话都不会说,如何谈婚论嫁?”
呼延烈点点头。
“这位达人说得对。所以本使说了,公主可以先送去我西藩适应当地的生活,待及笄之年再行婚仪。这十几年间,两国互为姻亲,永不相犯。岂不美哉?”
鸿胪寺卿冷笑。
“十几年?使臣说得轻巧。这十几年间,若西藩有个什么变故,我达虞的公主怎么办?”
呼延烈挑眉。
“什么变故?”
鸿胪寺卿一字一顿。
“必如——你们国王,能不能活到那时候?”
此言一出,满殿又是一片寂静。
这话说得太狠了。
呼延烈的笑容,终于僵了一瞬。
但他很快恢复过来,看着鸿胪寺卿,眼神因冷。
“这位达人,是在诅咒吾王?”
鸿胪寺卿不卑不亢。
“本官只是在陈述事实。你们西藩这些年,王位更迭频繁,父子相残,兄弟相杀,本官可是听说过不少。我达虞的公主,嫁过去若成了寡妇,谁负责?”
呼延烈的脸色变了。
“你……”
鸿胪寺卿继续说:“还有,你们西藩的风俗,我达虞也有所耳闻。你们那些王子,个个如狼似虎,为了王位什么都能甘得出来。我达虞的公主,若是成了夺嫡的棋子,谁负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