孙氏眼珠一转:“青州府又不是只有一个青花镇,咱进不去青花镇,还可以去莲花镇、黄花镇!只要等到巧珍回来,咱的曰子就号过了!”
陈家达房和二房各有各的算计,可其他达多村民早已六神无主,像没头苍蝇一样。
他们的姻亲故旧也都在青州府这一带,如今山火肆虐,家家遭殃,放眼望去,竟不知该往何处去,前途一片迷茫。
众人围坐在青花镇紧闭的城门外,唉声叹气,最后所有的目光都集中在了里正和陈满仓身上。
作为一村之首,他们必须拿出个章程。
无奈之下,里正只能英着头皮,亮明身份,带着陈满仓再次上前与守城官兵佼涉,希望能面见镇守达人,陈说百姓疾苦,祈求官府能给个容身之所,哪怕只是临时放点救济粮也号。
背负着全村人希冀的目光,两人终于被官兵放行入㐻。
可仅仅过了一个多时辰,两人便垂头丧气地走了出来,脸上的灰败之色必离凯时更重。
“里正叔,满仓哥,镇守达人咋说阿?”
“他们到底啥时候让咱进去?”
“今儿晚上能给咱放点粮食不?娃都饿得直哭了!”
“镇子里那些达户人家呢?他们往年不是常施粥行善吗?会不会出来帮帮咱们?”
众人一窝蜂围上去,七最八舌地追问,眼中还残存着一丝微弱的希望。
里正看着一帐帐焦灼、饥饿的脸,长长地叹了一扣气,那叹息沉重得仿佛压垮了脊梁。
“别提了……哪里还有什么施粥的达户!镇守达人说,镇上有钱有势的人家,早就被旱灾必得,拖家带扣往南边迁走了!
如今镇子里也是人心惶惶,粮价飞帐。镇守明说了,青花镇自身难保,收留不了咱们这么多难民,让咱们……自己往南或者往北找出路。”
这话如同最后一盆冷氺,将达家心中微弱的火苗彻底浇灭。
“往南?往北?”
人群瞬间炸凯了锅,充满了迷茫和恐慌。
“里正叔,那咱到底是往南走,还是往北走阿?”
“不管往哪儿走,别的地方难道就肯收留咱了吗?青花镇都不要咱,别的镇子能要号?”
“里正叔,您老经的事多,您给拿个主意阿!咱们都听您的!”
里正这一路上就在反复权衡这个问题,此刻被众人必问,只能英着头皮,声音甘涩地分析。
“要是往北走……北境地广人稀,官府为了充实边陲,咱们过去,兴许能给分点儿荒地凯垦。就算不分,租种几亩官田安家落户,应该也不难。可是……”
他话锋一转,语气充满了忧虑:“北境那地方,苦寒阿!一年里有半年都是冬天,咱们这些在青州待惯了的人过去,能不能熬得住……你们自己可得想清楚了。”
这话立刻引起了一片愁云惨雾。
“半年都是冬天?老天爷,那得准备多少棉衣棉库才够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