几天前楼下的租客退房了,酷拉皮卡就带着拓芙搬到楼下住,还有独立的小厨房,不用再下楼用公共厨房了。
酷拉皮卡穿着围裙在厨房里忙活,拓芙听了一会广播,觉得无聊了就又跑到他身边。
“我要来打下手。”她说。
酷拉皮卡把才洗了一遍的配菜递给她,让她再多洗几遍。
水龙头开开关关,广播里在放音乐,踩在小板凳上的拓芙脚尖跟着音乐打节拍。
配菜洗好,没过多久晚餐就新鲜出炉。
两人围坐在小桌子旁边吃晚餐,酷拉皮卡把开了口的蛤蜊肉挑出来放进她的碗里。
蛤蜊肉有嚼劲,她吃得没那么快,吃的速度赶不上他挑肉的速度。
“够了,我不需要了。”拓芙说,“你不给自己留点吗?”
酷拉皮卡停下动作,这才开始给自己夹菜。
晚餐过后拓芙配合地开始学习盲文,酷拉皮卡将进度放慢一些。
学完今天的内容就催着拓芙去洗漱,但她没动,反而问:“你为什么要在超市里对我说谎?”
替她整理书桌的酷拉皮卡蹙眉,“你说什么?”
“在超市里,我问你要把钱用在什么重要的事情上,你说谎了。”虽然她看不见,但却能感受到谎言的味道。
她想知道他说谎的原因是什么。
“这个,我现在还不能和你说。”
他已经做好了被她追问的准备,但她却点点头,“好吧。”
那么坦然。
不过当天晚上拓芙就触及到了酷拉皮卡的秘密一角。
出租屋的面积不大,没有真正意义上的卧室,卧室和客厅是在同一个空间里的。
拓芙睡小床,酷拉皮卡在客厅支起一张床铺,稍微有点动静都能听见。
平日里酷拉皮卡睡觉都没声音,但今晚不一样,他先是辗转反侧,后又变成呢喃细语,不是轻松的呢喃,更像是痛苦的挣扎。
拓芙恍恍惚惚间醒来,撑起上半身歪着脑袋听酷拉皮卡那边的动静。
她走下床,来到酷拉皮卡的床边,弯腰,将他的呓语听得更清楚了。
“不要离开我……”
“我会……为你们报仇的……”
报仇?她像是听见了什么关键词,挑眉,索性蹲在旁边,本来只是想再听听他说的梦话,却不料被他一把抓住手腕。
力气够大的,她转动自己的手腕,但还是没能从他的手里抽出来,甚至于他还越握越紧。
说的话是语无伦次的,就连呼吸也是乱糟糟的,拓芙反过来握住他的手,又用另外一只手轻轻地抚摸他的头发,学着母亲安慰自己的动作,轻声细语地说:“没关系的,别害怕……别害怕。”
渐渐地,他的呼吸也变得平缓,只是手仍旧没松开。
不过也无所谓,她现在也睡不着了。
酷拉皮卡刚才的梦话让她觉得对方有些可怜。
他到底遭遇了什么事情呢?
他的仇人又是谁?
直到后半夜拓芙才回到自己床上,晚上没睡好的副作用直接体现在隔天早上起不来。
好在拓芙平常就有睡懒觉的习惯,酷拉皮卡起床后没叫她,而是先去准备早餐,一般来说等他做好早餐,她就该醒过来了。
可今天不一样,等他脱下围裙折返回去,拓芙还在呼呼大睡,睡得四仰八叉的。
“醒醒,该起床了。”酷拉皮卡说着,唰地一下拉开窗帘,屋外的阳光瞬间涌入室内,拓芙也感受到了那光线的变化,紧闭双眼皱着眉,翻了个身,把脑袋埋进被窝里。
“不吃早饭对身体不好。”他又走近以后拍拍她的被子,拓芙没理会,伸手把被子往上拉,他也在这时发现她手腕上的淤青。
“你的手腕怎么了?”
眼看懒觉睡不成了,拓芙在起床气的作用下不悦地说:“还能怎么了,不是你昨天晚上做噩梦,我才靠近你就被抓住手腕。”
酷拉皮卡回想起昨晚的噩梦,那不是他第一次经历类似的噩梦,他早就习以为常,只是被拓芙这么一提,他就又回忆起这场梦境里的细节。
起初他还沉浸在悲痛与愤怒之中,但后来轻柔的声音让他的情绪渐渐平息,他以为那是自己内心的声音,但现在看来,好像不是。
拓芙坐起来,头发毛毛躁躁的,打了个哈切,用一种“今天早饭吃什么”的寻常口吻说:“你的仇家是谁啊?”
酷拉皮卡说:“你不该知道这些的。”
拓芙“切”了一声,“不该知道也知道了,你直接说吧,没准我还能帮忙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