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咱们生产队有时候会有牛车去公社,你们要去供销社的话,就得早点起来坐牛车过去,不然这天气热得受不了,走着过去太受罪了。”
李小曼在旁边补充道,两个老知青几乎知无不言言无不尽。
提到牛车,曲南风又感觉自己的屁股隐隐作痛了。
但她也确实需要去公社一趟,买东西还有寄信。
一看他们的表情,李小曼就知道了,“你们才来,要是没事的话明天就跟着一起干活,有事就去公社,大队长人很好,会给你们时间安置东西的。”
吃完饭天就彻底黑透了,曲南风他们也没急着继续整理,干脆洗洗上床睡了。
刚到陌生地方,曲南风原本以为自己会睡不好,结果脑袋刚一沾枕头,疲惫立刻卷了上来。
到了这边,总算是告一段落了,接下来就好好在这边生活吧。
远离了曲家,唯一熟悉的周群也在隔壁生产队,没什么机会近距离接触,至少她不必担心会被人发现异常。
而且,徐家沟生产队对她来说是陌生地方,曲家又何尝不是呢。
对曲南风来说,到这边反而彻底放松了下来,不像之前在曲家那边似的一直是战斗状态。
第二天一早,天才隐约有点光线,李小曼就将两人叫醒了。
牛车出发早,迟了的话就只能走着去公社了。
三人草草地拿了个窝窝头当早饭,然后就赶紧出门了,走之前李小曼还问蒋建国要不要去公社,得到否定的答案后就赶紧走了。
她要去公社给家里寄信。
等三人到那边的时候,牛车上已经坐了三四个正在唠嗑的大娘,看到李小曼立刻招呼她们上车。
“你们就是新来的知青吧?”多了两个陌生人,几人都有些好奇地打量着曲南风还有路漫漫。
“嗯,婶子也是去公社的吗?”
“对啊,我闺女给我生了个外孙,我给她送点鸡蛋过去补补身子!”大婶指了指自己脚边放着的布袋,笑眯眯地说。
“那您闺女真是好福气,有您这么疼她的妈,您对闺女这么好,以后福气在后头呢!”曲南风一听,立刻笑眯眯地夸,直接把那婶子夸得合不拢嘴。
“哈哈哈哪里哪里,都是我身上掉下来的肉,我怎么可能不疼,我们可不是那种不把闺女当人的人家!”
“对,看得出来婶子就是领导同志口中说的新中国女同志,徐家沟有婶子这样的女同志,我可就放心了,本来刚到这里,什么人都不认识,我心里还有点不踏实呢,现在看婶子这么热情,我感觉跟回到家似的,以后我也要跟婶子好好学习学习!”
坐在一边的李小曼:“……”
沉默看着曲南风迅速融入几个大娘团的路漫漫:“……”
在火车上的时候她就觉得曲南风说话特别好听,这下更加确定了,她还有点不好意思呢,曲南风已经跟人家打成一团了,根本不像是刚认识。
曲南风完全没注意两个同伴正奇异地看着自己,和几个大娘聊得热火朝天,等到公社的时候,她都跟人家彻底熟悉了。
甚至最开始要去看闺女的大娘还试图拉着她一起去看外孙,不过被曲南风以自己要去邮局寄信,还要买点东西为由拒绝了。
到了公社,太阳已经彻底出来了,热得人额头冒汗,问清楚牛车什么时候回去,曲南风三人决定先去邮局寄信。
路漫漫和李小曼都要给家里寄信,曲南风则要给沈红云寄信,让她把东西寄过来。
寄了信以后再去买东西。
李小曼除了信,还寄了一大包菜干。
城里吃菜不方便,她家条件不好,父母工资不高,所以她时不时会弄点东西寄回去,一边将包裹寄出去,李小曼还一边跟两人说话。
“你们也是给家里寄信报平安的?”
曲南风闻言冷笑了声,然后发现路漫漫居然跟她是同款冷笑。
注意到两人表情的李小曼沉默了,表情自然地跳过了这个话题,带着两人往供销社走。
乡下供销社东西不多,但人不少,曲南风当时将能用的都带上了,可还是缺了点,目光扫过去,注意到布料的稀缺,庆幸自己过来前在黑市花大价钱买了点布。
她要留着做贴身的衣服。
三人好不容易将东西买齐,干脆先到牛车那边等着。
等他们跟着牛车回到生产队已经到了中午,早上就吃了个窝窝头,这会儿早就饥肠辘辘了,回到生产队李小曼就回去做饭了,曲南风将东西放好,准备过去帮忙。
“小南?小南你在吗?”
正跟路漫漫蹲在厨房理菜的曲南风听到这声音,顿时厌恶地皱眉。
阴魂不散了是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