路漫漫在一旁听着两人争论,此时也忍不住惊讶地看向周群。
她意识到曲南风话里的意思了。
面对路漫漫的目光,周群更加想要躲避,硬着头皮不肯承认,“小南,我不知道谁在你耳边乱说的,但我妈是好心,她只是担心你脸皮薄,不好意思说,所以才自己去找人的,我真没想到你居然是这么想我妈的,我妈平时对你这么好,你怎么能这么想她,你真的太让我失望了!”
说完这些话,周群立刻走到另一边。
曲南风冷笑了声,知道他这是退缩了,退缩都不忘道德绑架她,果然是个贱人!
原主就是被这对虚伪的母子这样利用殆尽的。
什么他妈平时对她这么好?她怎么不知道于婶儿平时对原主有多好?
幸亏这一次她不跟他在一个生产队,不然她真担心自己哪天会忍不住揍人。
毕竟她当初可是打遍孤儿院无敌手,脾气也不咋好。
前面两个大队长像是没听到后面的争论一样,照旧说着自己的话。
知青之间的事情,只要不闹大,他们一般不插手,何况曲南风和周群还认识多年,他们不好贸然插手。
曲南风差点将周群的脸皮撕下来,见他走了也懒得再说什么。
反正她已经说得这么清楚了,到底什么缘由两人心里都有数,周群以后应该不会再来打扰她,其他的就无所谓了。
刚到新地方,她还要好好了解周围,跟周围的人接触,然后好好奋斗呢!
现在1971年,距离恢复高考还有六年时间,但也不代表她这六年什么都不干,她可是摩拳擦掌准备好好干的。
天慢慢蒙上了黑影,红河大队终于到了,黄三水带着周群三人跟徐平江打了个招呼,就带着人回去了,徐平江看了眼身后三人,招呼他们上车。
接下来天很快就会黑,乡下的路可不好走,不熟悉的人容易摔了,还是上板车吧,这几个年轻同志歇了这么会儿,应该也差不多了。
知道接下来的路不好走,怕晚上看不清,曲南风几个没有再拒绝,手脚并用爬上了板车,大队长往板车上一坐,吆喝着老水牛往前走。
又走了十几分钟,板车终于到了徐家沟。
这会儿上工的回来了,上学的放学了,家家户户热闹得很,有些人家已经开始吃饭了,还有些比较迟的人家烟囱也冒着烟。
大队长给他们简单介绍了一下生产队,就赶着牛去知青点。
他通知过知青点的老知青,他们知道今天会有三个知青过来,已经提前收拾好等着新同伴了。
“你们对咱们生产队可能还不了解,不知道怎么干活,到时候跟着大伙儿一起就好,有什么问题可以问知青点的苏同志,也可以找我,咱们生产队的人都挺好的,有事情找他们也可以。”
将板车停在知青点门口,大队长从车上跳下来,将手里的烟枪插在腰上,招呼三人下来,“苏同志?苏同志?”
曲南风将自己的东西从板车上拿下来,就看到知青点里出来了几个人。
一共两个,一个男同志一个女同志,那个女同志看到曲南风和路漫漫,顿时眼睛一亮——这下不是她一个女知青了,可算是有伴了!
她早就知道今天会有女知青过来,没想到一下子来了两个。
“同志累了吧,快进来,地方我都收拾好了!”那女知青一手一个包往里面走,看上去干脆爽利,“我叫李小曼,河省人,你们叫我小曼就好,你们叫什么名字啊?”
“我叫曲南风,安省的。”曲南风笑眯眯地跟着进去,里面空间不大,一张床上摆着东西,另外两张木板床则空着,旁边还有个架子,上面摆着一些日用品。
她刚才进来的时候注意到了,外面的屋子还有一张桌子,应该就是平时大家吃饭的地方,上面还摆着碗,还有一个冒着热气的盆。
这房间对面应该就是男知青的房间。
“我抱了稻草回来,你们要是觉得这床硬,可以在下面铺一层稻草!”
因为不知道新来的人什么习惯,所以李小曼没提前铺上,不然万一人家嫌弃稻草,这不是好心办坏事嘛
“我要铺,漫漫你呢?”
路漫漫家里条件好,但她也知道此时不同在家,因而并没有嫌弃,也跟着点点头,“我也铺吧,谢谢小曼姐。”
“原来你叫漫漫啊,咱俩一个小曼,一个漫漫,可真有缘。”
李小曼笑了下,热情地帮两人收拾东西,“赶紧收拾,然后出去吃饭,今晚喝稀饭,还煮了新鲜的玉米,现在玉米可嫩了,再过些日子就不好吃了!”
生产队会给他们先分一点粮食,之后安排干活,等到分粮的时候根据公分分粮食,他们知青一起做饭一起吃饭,每个人拿一点粮食出来,目前处得不错。
一听这话,曲南风手上的动作快了起来。
不开玩笑,她真的饿。
这一路吃不好睡不好,这会儿真的又累又饿。
三人一边互相介绍一边收拾东西,突然外面传来一声爆喝。
“徐平江!”
听到这声音,李小曼立刻放下手中的东西三两步冲了出去站在门边往外张望。
曲南风见此,立刻跑到门边跟着往外张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