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宰治面上不显，不动声色地再添一把火。

“汇聚了人类无数心血的奇迹，业界的最高杰作？”

【“嘿嘿，还、还好啦~”】

很好，这次甭管嘴上怎么装，初号机的运算频率非常诚实地上扬了一度。连回答速度都比平时快了0.2秒，像极了被夸得飘飘然的人类，在一声声的‘最高杰作’中迷失自我。

“哇！好厉害！”

太宰治在脑内海豹鼓掌，惊叹又不失好奇的语气，给足了情绪价值。

“那么ai小姐，我可以请教一些问题吗？”

【“问！”】

初号机神气地昂起不存在的下巴，大方地给予提问的权利。

【“我充满好奇心的宿主候选啊，你是想知道宇宙星空的奥秘，还是弦物理的最新研究成果，亦或二相粒子的可持续——”】

“你从哪里来？”太宰治冷不丁开口。

【“诶？”】

初号机平稳的数据流一跳，差点没从急拐弯的话题中反应过来。

“你背后的总部在哪儿？和你一样的ai还有多少？”

【“啊，这、这个……”】

初号机的数据游移一秒，有点心虚地藏起了亮晶晶的代码层。

【“这个我没有权限，无法回答。”】

“那制造者呢？既然是业界的最高杰作，背后一定有不少出色的科学家吧？也许我听说过他们的名字？”

【“呃……”】

初号机默默放下了神气扬起的下巴，高昂的声音也低了下去。

【“这个我也——”】

“无法回答？”太宰治善解人意地接话。

【“……嗯。”】

初号机亮晶晶的数据流彻底暗淡，连原本快乐蹦跶的字符都耷拉了下来，显得有些可怜。

此刻，如果某ai小姐有实体的话，她大概已经弱气地缩回小板凳上，两手乖巧地搭在膝盖，如同一问三不知的绝望面试者，眼巴巴地睁着眼睛，紧张又无助地等待面试官的下一个问题。

“好。”

太宰治平静点头，似乎一点也不意外会得到这么一个回答。

卡座内，鸢瞳青年端起桌上的咖啡，在初号机屏住代码的扫描下，不紧不慢地喝了一口。

停顿数秒后，他将咖啡杯‘咔哒’一声撂回杯垫，重新开口。

青年的神情依旧亲切，还是那个和煦的笑脸，温暖的嗓音。

就是这说出口的话嘛——

“那么，一问三不答，身份不明、来历不明、目的不明的ai小姐，你为什么会觉得，我会和你这样毫无诚意，缺乏合作精神的秘密主义者绑定呢？”

“擅自闯进别人的大脑，又自顾自地提出要求，难道在你们ai看来，人类就是这么浅薄又好骗的生物吗？”

初号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