得把两个女同志的临时住宿问题解决。
安排到谁家呢?
邓主任皱眉,“陈书记家虽然有空屋,但是他家是两个儿子。”陈书记的两个儿子没结婚,可以挤一挤。
“我家有位置,”吴大队长道,“安排一个到我家。”那就还剩一个。
邓主任家一女一儿,女儿嫁人了,家里就儿子媳妇,但是吧,小两口结婚好几年都没孩子,把知青安排到家里,她怕儿媳妇多想。
儿媳妇因为孩子的事,有个风吹草动就一惊一乍的。
要安排那种家里人口简单的,有位置住的。单独分一个空屋子给女知青住不太可能,家家户户儿女多,结了婚不分家的也多,这屋子就那么几间,自个住都挤得慌,哪有多余的空屋分给外人?
付小美家人口多,不行。
何会计早年丧妻,家里有个女儿,还有个养子,这两孩子已经定亲了,年底摆酒。
邓主任可不敢把女知青安排过去,万一婚事出了问题,谁负责?
吴大队长忽然道,“陈白她妈是她妈当家吧。”
“是。”
吴大队长道,“陈白跟他弟都没结婚吧。”
“那没有。”
吴大队长心里有数了。
等会陈书记回来,他跟书记谈谈。到时候让陈小黑住到陈书记家去,空出来的地方就给这边的女知青住。
这不就解决了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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杨家大队。
陈小黑打了一个喷嚏,谁在念叨他?
杨家大队加工厂已经到了。
陈小黑问杨谷雨,“哪个是你舅舅?”过来打米的人不少,好几个呢,陈小黑没瞧出哪个长得跟杨谷雨像。
都不咋的。
杨谷雨:“就最左边那个,正在装米的。”
左边?
陈小黑眯眼一瞧,“长得特别墩实的,矮个子的?”那矮冬瓜?哟,跟杨谷雨长得可太不像了。
杨谷雨点点头。
一个黢黑的瘦竹杆朝矮冬瓜走过去了。
就看到瘦竹杆抓住了矮冬瓜的肩膀:“老周。”杨谷雨她妈姓周,这个应该就是老周了。
矮冬瓜回头,“你是?”
“我家粮食被你拿了,你说我是谁。”杨小黑看着瘦,力气还不小呢。
矮冬瓜打量着陈小黑,这肤色,这长相,这,想起来了,“你是谷雨她对象吧。”听妹妹提过,谷雨找了一个不讨人喜欢的对象,长得丑,家里条件还不好。
既然是小辈子的对象,矮冬瓜这下巴就抬起来了,“我是谷雨她舅舅。”
陈小黑知道,“我粮食呢?”
他拿出长条树枝,“你要是赖着不想给,哼哼。”他这手里的长树枝可不是吃素的。
杨老登躲在后面咧着大嘴笑。
杨谷雨慢慢的挪到肖颜华的身后,她不想让舅舅看到,等会见着了又要用身份压她。
“那粮食是我妹妹家的,怎么成你家的了?”
“那就是我家的粮食,我早上打米的时候送错地方了,刚才去拉的时候他们说被你偷了。”陈小黑声音很大,“这三袋粮食就是我家下半年的口粮,你偷了东西还不想还?”
陈小黑算了一下自己这边的生日,虚十八,十八岁还没到呢。
周凤梅看到陈小黑要打矮冬瓜,急疯了,“陈小黑,你住手!那可是你舅舅,以后大家都是一家人。”
陈小黑听得不耐烦了。
年轻就是没有耐性,他提溜着矮冬瓜的后脖子,“说不说,再不说我可就不客气了。”
周凤梅上前去扒陈小黑的手,“你松手!你这孩子怎么不敬长辈,怎么跟长辈说话的!”
扒手就扒手,你用指甲掐我做什么!
陈小黑把周凤梅的手挥手,也不跟矮冬瓜费话了,他揪着矮冬瓜的脖子往外拉,“派出所在哪,这老东西偷我东西还赖账!”
矮冬瓜害怕了,“小伙子,脚边这三袋打好的米袋就是你家的,快松手,我不去派出所!我不去!”
“哪三袋?”
“你松手我给你指。”
陈小黑松手了。
矮冬瓜赶紧费劲的把三袋米拖到陈小黑身边,一袋稻谷120斤,三袋就是360斤,出米250斤,还有30斤细米糠跟70斤稻壳,都给拖过来了。
“二哥,过来帮忙。”陈小黑一个人扛不了这么多粮食。
“来了。”陈进步过来了。
他真没想到小黑还真能自己把粮食要回来。
以前这小子可不是这性子啊,怎么转变这么大?
陈书记跟陈延安两口子也过来了,陈书记把打米的钱给了矮冬瓜。
肖颜华提的是30斤的细米糠。
剩下的四个袋子交给四个男同志了。
杨老登傻眼了。
这大舅哥怎么回事,在他家横行霸道,看到什么要什么,怎么在外头这么怂?这陈小黑才多大,这一吓粮食就给了?
这就要走了?
杨老登想去拦,又怕挨揍,赶紧去找了杨谷雨,带着女儿拦在了肖颜华他们面前,“亲家,两个孩子的婚事还没商量呢。”
以前陈小黑在他家又挨打又挨骂,他挺瞧不上这小子。
现在这小子变了,有能耐了,还有制住大舅哥了,杨老登突然觉得谷雨嫁给他也不是不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