7、007(2 / 2)

小赵传了话就要走,刘秋韵留他吃饭,小赵走得更快了,“秋婶,我家里人还等着我回家吃呢,我走了啊。”

过了一会,三儿子陈先锋回来了,看到家里还没开饭,“妈,爸跟二哥都去杨家大队了,咱们不用等他们。”

“行,我去拿碗。”刘秋韵忽然又问,“你二叔一家去了几个?”

“三个,没看着大白。”

刘秋韵听了,皱眉,“那你还坐在这干什么,去你二叔家把大白叫来一起吃。”

陈先锋摸摸肚子,“妈,我饿了,使不上劲。”就是饿了才想着先吃饭的,现在哪有力气走到二叔家。

“早上干什么了就没劲了,二十出头的小伙子,年纪轻轻,就不中用了?”刘秋韵瞪了儿子一眼,转身去主厨房,把木头锅盖揭开,用筷子插了两个大馒头出来。

本来都要盖锅盖了,刘秋韵又把锅盖放下了。

对了,这馒头不少,分一些给二弟家。

只见刘秋韵又拿出一只碗,又装了四个,一起拿出去递给陈先锋,“筷子上的两个大馒头是给你的,碗里的是给二叔家的,你一起送过去,记得把碗拿回来。”

陈先锋接过大馒头就大口啃了起来,烫烫烫。

他一边呼气一边说,“妈,碗放到篮子里,被人看到了不好。”大白馒头是稀罕东西,虽然是大哥买的,可保不齐有些人心想歪,觉得是他爸贪了大队的东西。

“还是你心细。”

-

陈家。

陈白刚把南瓜切好,听就到屋外传来很大的动静,是冯秋霜的声音。

“陈先锋,好端端的,你挡我的路干什么。”

陈先锋,三哥?

陈白出门就看到三哥跟冯秋霜面对面的站着,陈先锋的嘴巴鼓的跟什么似的,好像是在吃东西,一口没咽下。

这会嘴里塞满了东西,说不出话。

陈白赶紧过去。

陈先锋把手里的提篮递给了陈白,陈白接住。

陈先锋这才腾出手使劲拍胸口,噎着了。

陈白拿着提篮回了屋,又倒了一杯水出来,是暖水瓶里的水,凉开水,还剩瓶底那一点,全倒出来了。

“哥,喝点,看能不能压下去。”

陈先锋一口气喝完,总算是顺过气了。

他这才抽空看了一眼冯秋霜,“冯秋霜,路这么宽,看到我在这就往这边撞,旁边那么大的空地,你怎么不走?”

还挡她路,够牛过的路,他一个人站在这,就全挡了?

他比牛还大啊。

冯秋霜脸色不太好。

刚才她看到陈先锋提着东西过来,还往她家走,她就想着怎么拒绝了,故意挑了个刺,没想到会错意了。

“行了,也不是什么大事,算了算了。”陈白当和事佬。

要是换了别的书,估计得让女主吃个鳖,但是陈白觉得没必要,她女配剧情都走完了,没她什么事了,何必掺和进去。

三哥最好也别掺和。

因为这本书的男主角是一个叫路诚的知青。

能当上男主角,家里条件肯定是不错的,干部家庭,大院长大,爷爷是红军,路诚同志响应号召下乡,在知青点不显山不露水,低调极了。

瞧刚才冯秋霜那神情,估计是觉得三哥在追人呢。

别上赶着了,人家没瞧上。

“三哥,我还有事想问你,我们回家说。”陈白拽着陈先锋就往屋里走,陈先锋回头看着冯秋霜,“我家大白没惹你,你少跟你朋友在外头说她坏话。”

冯秋霜非常生气:“我从来不干这种事!你污蔑人!”

陈先锋:“做没做你心里有数。”

冯秋霜:“我没有!空口白牙的,你拿出证据来!”

证据陈先锋还真没有。

那封阻止了陈白上大学的举报信……

不在这。

早就寄出去了,也找不着了。

算了。

陈先锋不想多说。

吵架没用,拿不出证据,说再多都是废话。

进了屋,陈先锋说起了正事,“我妈让你去我家吃饭,二叔跟我爸他们去杨家大队了,拉粮去了。”

又说,“杨家大队那边有个粮食加工厂,打了米再拉回来。”

原来是这么回事。

陈白明白了。

陈白看到了篮子的大白馒头,她没客气,直接收了。家里没米,四个大馒头能让爸妈吃上一顿,等回头她想办法赚些钱,再把欠大伯家的东西还上。

放好馒头,陈白锁上门跟着陈先锋一起出门了。

这个点大家都在自家吃饭,路上没什么人。

陈白压着声问,“三哥,你没喜欢冯秋霜吧。”

可别白搭一片真心,冯秋霜有官配的。

“没有,”陈先锋伸手放到陈白头上,一乱瞎揉,把陈白的头发揉成了鸡窝,“别瞎问,要是被人听到了,还真以为我们有什么。”

陈白拍开陈先锋的手,“别弄乱了。”

一摸头发,得,毛毛躁躁的。

“三哥,你还是不说话的时候最好看。”三哥确实是个大帅哥,论长相是不输知青点的那几年男知青的,但是吧,整体上差了一些。尤其是身上这衣服,三哥的衣服是大哥穿完二哥穿,二哥穿完不坏三哥穿,旧衣服多,新衣服少。

陈白瞧了一眼三哥的衣服,“三哥,你这几年赚的工分就没存下来?不准备给自己置办两件衣服?”

“有穿的,”陈先锋不讲究那些,那不想整那些,前年过年穿了套大哥大嫂送的有服,开春就在田头挨了好几顿揍。

说他勾引小姑娘。

压根就没有的事。

是那些姑娘看到他自个脸红的,他什么都没干啊。

笑也有错?

还是旧衣服好。

-

冯秋霜回到家就把自己关到了屋里,眼泪一直往下掉,她心里难受,陈先锋就是个偏心眼,跟他爸一样,是个护短的。

护自家人。

都不问青红皂白的!

她行得正,坐得端,凭什么污蔑她!

冯秋霜掉了一会泪,忽然站了起来,她擦干泪,闷头往外走。

不行。

她咽不下这口气,陈先锋必须为刚才说出的那些话道歉。

凭什么污蔑她编排陈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