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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吃了,才吃的肉包子。”陈白摸了摸自己的脸,“妈,我脸没大变吧。”

肖颜华笑了,“还是跟以前一样漂亮。”可是很快,她就不笑了,她伸手捻着陈白的衣服,“哪来的破烂?”

这衣服又旧又黯,还有补丁。

她闺女怎么能穿这个?

“家里没衣服了?”肖颜华问。

“有,一身新一些的,剩下的都跟这差不多。”陈白想了想,“我这个就两个补丁,已经算好的了。刚才我在路上看到有人穿着打六七个补丁的衣服呢。”

都这样。

“妈,你这伤包扎好了,咱们先回家吧。”陈白现在有一肚子的话想跟她妈说,她们都来了,她爸呢?

她弟弟呢?

会不会也来了?

要是没来,那家里的那个‘陈父’,是不是要成为她的新父亲,难道要跟她妈过日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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杨家大队。

他发现自己被拐了之后,闹翻天了,谁都拉不住,不仅把罪魁祸首杨老登打了,还把想买他的女人推开了(他对象)。

有买才有卖!

不为什么不拐别人就拐他!

还不是图他长得好,图他体育生,图他个子好,图他基因好!

他知道自己优秀,可这也不是别人惦记他的理由!

“这位杨谷雨是吧,我跟你说,就算你长到了我的心坎上,我也不会同意的!你们这样拐卖人口是犯法的!知道吗!你喜欢我可以追求我!怎么能让人把人套了麻袋带到这里来呢?”

不套麻袋他怎么来的?

难道还是自个用腿走来的?!

杨谷雨觉得陈小黑是疯了,“小黑,我没追求你,是你喜欢我,说想跟我处对象的。”她一个姑娘家,怎么可能那么主动,上赶着呢。

再说了,瞧陈小黑这瘦猴样,她也不能倒贴啊。

“杨老登被打了不甘心,去柴堆里捡了一根柴火,悄摸的准备去打陈小黑,陈小黑眼疾手快,窝到柴堆边,几脚就将码得整整齐齐的柴堆踹飞了。

“小王八蛋,你给我站住!”杨老登从早上陈小黑登门开始,脸色就跟彩虹似的,青的黄的绿的黑的,一会一个色。

“老王八蛋,拜拜了您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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红光大队,卫生室。

“老胡,快给我家二安看看,他好像脑子出问题了。”陈书记还没进门就高声喊道,语气急得很。

卫生室门口出来一个人,五十多岁的模样,穿着洗得发旧的中山装,双目炯炯有神,嘴下一大把胡子,也不知道吃饭方不方便。

他道,“把人搬进来看看。”

陈书记赶紧让儿子把弟弟搬到了诊断室。

诊断室除了有一套桌椅切脉看病,边上还放了一个小床,方便不舒服的病人躺着看病。

“老胡,我就拍了他几下,他就成这样了。”

“怎么拍的?”

“用鞋底,也没多大力道,就前面两下动了真格的,后面我都没用劲。”这一路陈书记想了一百种弟弟晕倒的原因,受刺激了,因为去扫盲班,因为挨打他了,脸上挂不住?

还是真病了?

反正,这一路陈书记都慌得很。

“怎么样?”

“身体没事,就是心脉有点受伤,像是受了大刺激。”老胡沉思,“你弟弟是遇到过不去的坎了?”

陈书记忽然想起来,“是不是他知道小黑把家里粮食搬空了。”

这也没过不去啊。

就他弟弟那德性,要是真没粮了,肯定就带着家里人去他家混饭了。

再说了,弟媳妇在食堂干活呢,不可能吃不上饭的。

“这样,我先给他扎一醒,等他醒了,你好好问。”老胡拿出了一根特别长的银针,手臂那么长。

一针下去。

陈延安疼醒了。

老胡看他醒了,没收针,还故意把长针拿到陈延安眼前,“还有哪里不舒服,我再扎几针。”

陈延安无精打彩的看着他。

老胡又说:“你媳妇切了手,刚才过来包扎了。”

走了有一会了。

还有一拔看病下诊断书的,也走了。

他还给开了伤残证明呢。

“我媳妇?”

“对。”

“她切了手?”

“对,切肉时不小心切到的,伤口有点深,不能沾水,这几天家里的活最好你干。”老胡说,“你瞧你这一脸死相,你要是倒下了,你媳妇你女儿怎么办?”

又说,“你儿子是没救了。”

媳妇。

陈延安慢慢的缓过神了,我都来了,我媳妇说不定也来了呢。

“我媳妇在哪?”

“你媳妇在哪,不搁家休息吗。”刚回去的。

家,家在哪?

陈延安真知道,脑子里有路线。

他精神一振,回家去!

他是一路着跑着回去的,早上到现在一口饭没吃,还有劲跑得这么快。

刚才看着都快歇菜了。

到了家门口,碰到右边邻居冯家的闺女在他家门口晃悠。

陈延安看都没看,直奔家门。

可到了门口他忽然停住,又不敢进去了。

万一不是他媳妇怎么办?

屋里。

陈白听到外头有动静,出来一瞧,“爸?”

“白白!”是闺女。

陈延安又惊又喜,“你妈呢?”

“在屋里。”陈白仔细的瞧着陈延安,“爸,你现在这模样,我妈只怕看不上啊。”脸还是一样的脸,就是丑了,黑了,头发跟鸡窝似的中,这模样不行啊。

外头说话声不小,肖颜华怎么可能听不到,她收起钱跟粮票,锁好抽屉,这才出来。

刚到门口,就看到陈延安震惊的看着她:

“媳妇,你怎么胖成这样了?”

肖颜华双眼冒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