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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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封从敌方首领身上搜出的密信,明明白白是一张族内叛徒与外部勾结的证据。
萨林一听,当场拉着纪铃舟不许她走,非要她详细解释清楚。
纪铃舟原本因为雪烬的事心情很烦,但考虑到萨林对自己一直挺热情,还特意开放了藏书权限,人家有需要,她怎么也该帮个忙。
所以她拿过密信,又耐着性子重新看了一遍。
“叛徒具体是谁信上没写。”她说,“但可以肯定的是,这个人在你族内应该身份不低,不然他怎么能得到完整的布防图?”
萨林大惊失色:“他把布防图交出去了?”
“对,不仅如此,还让对方等他消息,他会选择一名合适的暗杀对象,找机会干掉你。”
“……”
纪铃舟又补充了一句:“你上次说自己手臂上那道伤,是霜牙猎豹的特殊武器弄的?他们是不是在那时候就想杀你了,只是没成功?”
“不是,我的伤很难解释。”萨林深深喘出一口气,“但肯定和这个计划也脱不开干系。”
看得出,他已经快被气死了。
兽族向来以忠诚为荣,族内高层出现背叛者,这是天大的耻辱。尤其他刚接任族长之位不久,就出现了这种事,如果不妥善处理,那颜面和威信将会尽数扫地。
“族内高层多数是当初跟随我父亲四处征战的元老,我仅凭一封密信去审他们,恐怕难以服众。”
雪烬冷声道:“你们族无意义的传统规矩可真多。”
“对,哪像你们族啊,纯粹的暴力为尊,什么亲情爱情道德原则,全都可以被踩在脚下。”萨林没好气瞪了他一眼,“帮不上忙就算了,说风凉话有没有良心?”
“你要坐稳这个位置,就得够狠,否则以后就要一直被那群老家伙制约着,他们说你没资格,你就永远没资格。”
萨林猛地一拳击在山洞石壁上,他愤怒地提高音量:“我再说一次,我不能像你们幽冥狼族那样,随便处置族内元老,我需要一个合适的理由!一旦我的声望崩塌,霜牙猎豹和赤魔鲨很快就会趁虚而入,我在厄星的政权根本没你想得那么稳固!”
“如果有合适的理由呢?”
“……什么?”
萨林转头看向纪铃舟,见她正以一副认真又无辜的表情注视着自己,缓声重复。
“我说,如果有合适的理由呢?比如,你召集族内高层,告诉他们厄星来了个高等兽语者,这是机密,你要利用我去对付霜牙猎豹一族。”
萨林愣了一下:“你要帮我引出他们?”
“这是目前最好的办法。”纪铃舟说,“有异心的叛徒不可能让我留在这为你效力,一定会忍不住出手,到时候你俩埋伏在附近,等擒住对方,我来替你审。”
“这确实个好办法,可……”他面露为难,忍不住瞥了雪烬一眼,“我已经答应阿烬,就把你当成个普通的人族姑娘留在这关照着,这么一来你的身份不就暴露了吗?族里那些老家伙都很有野心,如果他们打上利用你的主意,你以后可就没有安生日子过了。”
“没关系,我是为了还你人情,反正也没准备在你这过日子。”纪铃舟笑了一声,“再说了,帝国的追杀令都下了,怎么可能没有我的画像?我迟早被认出来,在哪也过不安生。”
萨林沉默,尽管事态紧急,他也不能直接做决定,毕竟还是要听雪烬的意见。
雪烬思考了很久,他很郑重地询问纪铃舟:“你是真心想去做这件事的?”
“当然,实话说厄星的政权斗争和我没什么关系,但如果能借这机会试一下我的力量,倒也不亏。”
学习的越深入,她就越意识到兽语者力量的复杂性,这些理论单从她脑海中过一遍见效甚微,她需要依靠实战来积累经验。
说完,她也没管对方同不同意,很干脆地示意萨林。
“别耽误时间了族长,抓紧安排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