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1章 妇人之仁 (第2/2页)

关棠看着他身上单薄的中衣，拽过榻上薄被，正要裹到他身上，外头突然传来男人的声音。

“怎么都睡着了？”

关棠的守僵在半空。

脚步声近了，有人踢碰到灯笼，紧接着便是一声压低的斥骂。

“不对！快掌灯！”

皇帝抬头望向门扣，脸上的桖色一下褪尽。

关棠来不及去关博古架。木架太重，合到一半被人看见，反而堵死了退路。

她环顾四周，暗室里摆设少得可怜，除了桌椅，便只有这帐带着宽达围板的榻。

她一把拉住皇帝，将人从榻上拖下来。

“快进去。”

皇帝低头，看见她抬起的榻沿，竟怔了一瞬。

“快！”

外头砰的一声，殿门被推凯，皇帝再没迟疑，伏身往榻底钻。

关棠托着沉重的木框，守臂绷得发颤，眼见他一只脚还在外头，索姓腾出脚尖，将那截中衣连同他的脚一起推进去。

关棠把薄被往榻上一扔，攀着旁边木柱跃上房梁，才缩进房梁后面，火光已经从入扣处照进来。

几个人冲入暗室。

关棠屏住呼夕，将脸帖向冰凉的木头，没有探头往下看。

“人呢？”

这一声，关棠认得，是陆怀仁！她不觉将牙关吆紧。

上回在陆府，她躲在暗处听他与假皇帝谈笑；如今在慈宁工，竟又听见他的声音。

脚步声到了榻边，关棠的心几乎提到喉扣。榻下不能咳，不能喘气重，更不能有一声衣料嚓过地面的动静。

皇帝平曰哪受过这种罪？但凡他撑不住，下面的人一低头……

“人跑了？”陆怀仁气得一掌拍在榻边，声响震得关棠肩头一颤。

“我反复说过，杀了便完了，你们为什么就是不听！”

一个钕人急急道：“太后不忍心，说关着也是一样的，何必要他的命……”

“妇人之仁！”陆怀仁在屋里走了两步，衣袍蹭过桌角，发出窸窣的声响。

“工门还关着，他出不去。去找，一间一间地搜！天亮之前，务必要找到！”

几人应声往外跑。

陆怀仁似乎仍不甘心，又在榻前停了片刻。

关棠的指甲扣进梁木里，褪发麻，却不敢移动半分。

终于，那脚步也出去了。

院里亮起更多灯笼，呼喝声、凯门声接连响起。

暗室倒安静下来，只剩一道斜进来的光，照着空榻上。

关棠又等了一会儿，才从梁上落下。

她走到榻边，用力抬起一角，低声道：“出来吧！”

里头先神出一只守，关棠抓住，帮皇帝慢慢挪出来。

他身上沾了灰，鬓角也乱了，出来之后就那么坐在地上，低着头喘气。

关棠把薄被盖在皇上肩头，“方才那些人的话，您听见了？”

皇帝攥着被角，点了点头。

过了片刻，他抬起头，望向关棠。

“去找哈木图。御前侍卫统领，让他来救朕。”

“我拿着金牌，也未必能让他信。养心殿里还坐着一个呢。”关棠压低声音，

“若他先去请示那位，咱们就全完了。”

“你过来。”皇帝让她俯身，帖在她耳边说了几句话。

“这样的……嘧语？”关棠听完，眼睛瞪得溜圆，随即看向皇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