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知道这会儿伸手搓脑袋，会不会被季总监讹钱。

a市的北辰区，比现实中任何一个城市都要大。迈巴赫走走停停，直跑了三个多小时，才接近了西区的关口。

缓慢进入排队车道，谢执指着远处的停车点：“我只能送你到那里，你得自己过关。”

不说新得到的执政官身份，就作为北辰区的独裁官，谢执也算得上“大人物”了，自然在限制跨区的名单内。

“了解。”季檀检查着证件和资料，想来这跟过海关差不多。他的身份卡上写的是西里区居民，说不定还能有本地居民快速通道。

谢执犹豫了片刻，还是开口：“离开北辰区，我就护不住你了。西区有我的仇家，反而会给你惹祸。”

“没关系，我不需要。”季檀确认了一遍高利贷合同上写的家庭住址，把东西收拾好，给纸袋把手打了个结，防小偷。

谢执没再说话，沉默地把车泊到指定位置。

季檀拉开车门，忽然回头：“对了……”

谢执的眼睛倏然一亮，期待地看过来。

“这卡密码多少？”季檀真诚发问。

谢执：“……你的生日。”

“ok。”季檀眨眨眼，这人还挺细心，给他之前知道把密码改成他能记住的数字。

车门关闭，将两人隔绝成两个世界。

谢执缓缓放下车窗，看着那头也不回的背影，轻叹了口气。

季檀走了几步，又跑了回来，对低着头不知道发什么呆的谢执说：“谢谢你，阿执哥。”

谢执猛然抬头，看着笑眼弯弯的季檀，嘴唇轻颤，终究什么也没有说出口。

当年哥哥搂着谢执的肩膀给他介绍：“这是我最好的朋友阿执，檀檀，叫阿执哥。”

季檀转过头，望着高处“西里区闸口”的巨大紫色霓虹灯牌，眨掉眼中的酸涩。抬脚，去过关。

人总要学会长大，离开了哥哥，他不能继续依赖哥哥的替代品。这对谢执也不公平。他只是，哥哥的朋友而已。

过关的手续并不复杂。与季檀猜想的差不多，这里真的有“本区居民便捷通道”。持有西里区身份卡的，可以优先过关，流程简化很多。

“这是北辰区的新潮流吗？”检查行李的大姐好奇地指着季檀的蓝白条套装。

“啊，对，吊床风。”季檀都差点忘了自己这一身雷霆穿搭，不知道被怀疑是精神病院逃客会有什么后果，只能信口胡诌。

“哈哈哈，别说，我家还真有个这图案的吊床。”涂着紫红色鎏金唇膏的大姐，愉快地接受了这个时尚风格，还叮嘱他出了海关不要坐黑车、黑摩的，容易被宰。

西区人民真是热情。

季檀听得一愣一愣的，a市这么奢华的世界，也有黑车的吗？西里区和北辰区，似乎差别很大。

出了海关，季檀手里的纸袋“啪嗒”一下掉在了地上。

与北区完全不同的建筑风格。更高更密的大楼鳞次栉比，红蓝紫三色为主的霓虹灯刺目闪耀，错落盘旋的高架桥一眼望不到头……

赛博朋克的西区。

季檀没来由地有些恐慌。

那些高大的建筑本身黑洞洞的像要把人吞噬的怪物，偏偏身上还缠绕着绚丽的霓虹灯，像是怪物伪装的花衣裳。

“没事的，就当这是重庆。”季檀尽量不去看那些违反物理常识的高楼，专心研究道路的出口。

“靓仔，坐摩的吗？”一道清越平稳有点耳熟的声音，从远处传来。

季檀抬头，瞧见了穿着一身潮服、单腿支地跨坐在彩色鬼火摩托车上的……谢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