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5、天家因果(2 / 2)

京都谋嫁记 妙鱼 1948 字 11小时前

第二日雨过天晴,进了四月孟夏,园子里的蔷薇开得热烈,推窗望过去,满目的红红粉粉,虞还真就觉着自己昨日那点茫然有些矫情了。

不管虞还善怎样,她还是要按着原定的步调过日子才好,如此,她坐到东墙下晒日头的时候,颇有种今日的她已不是昨日的她的高华感。

新开的是整扇的木板门,李元仍是给这边加了门栓,这样只有这边过得去,赵家人却是过不来。

稍有不便的是,虞还真无法再像之前那样透过栅栏门往那边看,这会儿听不到动静,也不知赵郎君来了没有。

算起来,她已欠了赵郎君好几桩人情,白术又说了想她多陪着赵郎君说话,那她就先将话搭子做好,别的慢慢再说。

只是,虞还真摸了下脸,若是她忽地开门过去,别再给赵郎君弄得惊悸加惊悸,那可罪过了。

她该事先来些铺垫的。

“先生你在么?”

“嗯。”赵郎君在那边不高不低的应了。

“有件事需得和先生说,就是吧,我阿爹和阿娘也不知哪里出了岔子,给我生得有些与众不同,不大好见人,我知先生不是以貌取人的,若是我哪里开门过去,还望先生担待一二……”

“我尽量。”赵郎君温声应了,和平素回答这个点心合不合口没甚两样。

“先生你越来越会说笑了。”虞还真放松下来,“看来我不用担心到时会惊到先生。”

在亭子里守着的李元心里也有了数,虞大姐长得该不是一般的拿不出手,二哥就是二哥,显然早就有了预判。

只是能将自己的容貌有暇都说得这般委婉有趣的,也唯有这位虞大姐了。

这位虞大姐性子很是不俗,怪道二哥能许她就近说话……

这边李元感慨个没完,那边虞还真已开始呱唧聊开,“我还没和先生说罢,那日游金明池,皇后娘娘给太子选的美人就打我们彩棚后面过,真的是环肥燕瘦一般的绝色,我一个女子见了都挪不开眼,太子竟来都未来,说实话,开始我是想见识下太子克人的威力,等听说太子是有意放过那两个美人,我又觉着太子人怪好的嘞,说起来,这阵子遇上不如意的事,我就会比对太子的凄惨,心境都开阔了许多。”

这是能当着本人说的么?亭子里,李元一手捂嘴,一手捂着胸口,他真怕一个松劲儿,心肝脾肺都要扑腾出来。

那边虞还真越加来了聊兴,“先生你说,如今天家后继乏人,是不是因果报应啊?当初太|祖明明有儿子,怎是太|宗继了位?弟继兄位也就算了,怎的朝臣提出封太子时,太|祖的两个儿子好好的就接连急病去了?”

这是他能听的吗,李元在犹豫要不要玩忽职守一次,或者二哥该起身说走吧?

然而并没有,赵郎君仿佛说着不相干事一样慢声问道,“这也是你往金明池逛时听来的?”

“是呢,那日食铺子、茶肆、扑买摊子里不少人在说这些事,都道如今的官家是个开明的,并不禁着下头百姓说起这些。”

虞还真本就爱听这些事,那日同应表姐未来得及探讨,这会就忍不住拉着赵郎君问起来,“先生,那天家诸王真就连个女儿都没得?”

“甚都没得,太子到四位大王皆是病弱难愈,不大容易生。”

虞还真就同他继续往深里挖掘,“我听他们说官家前头有五位兄长,按理皇位怎也轮不到他,不想没几年,那几位大王就病的病,出意外的出意外,竟是全没了,官家不争不抢就坐上了皇位,人都说之所以给他坐,是因着当年太|祖的嫡子陈王在宫中时,官家最是维护他,当他是亲兄长一样敬重,如此皇位是冥冥之中太/祖予以的回报。”

赵郎君不由失笑,也学着她的口吻道,“既官家是得了……地下的太|祖认可,又怎的解释眼下太子和诸王的病弱无子?不过是无稽之谈。”

虞还真却有理有据,“我觉着太|祖让官家坐了皇位,他对陈王的关照就算勾销,而那点恩惠及不到子孙,也弥补不了太宗为的因,后面该是一码归一码,太祖自然要继续清账,让太宗一脉也要子嗣凋零。”

亭子里的李元心里凌乱到要爆出来,太子陪着人说自己克妻妾女人已够惊悚,还由着人在他面前大说特说天家太/祖和太宗两支的恩怨因果,其间他还要点评一二,说出去谁能信?谁敢信?

他真想看看虞大姐知道他眼前这位就是太子那一天,会不会慌不择路就跑回泰州?

然而惊吓还没结束,赵郎君竟附和说道,“听着倒有些道理,陈王妃那年有孕,官家那会儿还是随王,随王妃没多久也报了孕,结果该瓜熟蒂落时,陈王妃却遇上难产,一尸两命,不对,该说是一尸三命才对,因着陈王经不住,两日后也自我了断随着母子俩去了,如此等三日后随王妃生了如今的太子,连洗三都未办……”

“怪道太子比别个惨淡,来由在此,果然是因果相循呢……”

李元头一次这么盼着白术出现,捞他于水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