虞还真就知道赵郎君因着养病该是很久不问外头事了,“我们来得晚了,错过了赁彩棚的日期,只得明岁赶早了。”
“我倒忘了。”赵郎君这才恍然,下一句却是问向白术,“好位置是不用想了,偏些的该有罢?”
等了有几息后,才听见白术回话,“要么我往凡楼问问?这会儿也只他家有留着做人情的位置,不过地角确是没得挑了。”
“去要一个。”赵郎君温声笑道,“咱们总得同好邻居略尽些地主之谊。”
白术应了声“是”,就过来隔着栅栏门同虞还真道,“我往凡楼要个彩棚,位置虽偏远些,总是有个座儿,小娘子若是约了人,就赶紧去告诉声,明日需得早些出门。”
虞还真有些反应不及,不过是随口顺了一嘴,赵郎君就给她安排了明日金明池观看的彩棚,连官家娘子应表姐都做不到的,赵郎君却是问都不问一声就能许出来。
虞还真对赵郎君的底气又有了新一层的认识。
游金明池、琼林苑的举子何其多,这般去彩棚里既能摆阔又能亮相,可说一举两得,虞还真的好话张嘴就来,“赵郎君才说错了,你才是京都独一无二的善邻,能与你为邻,我真是占了大便宜。”
听着虞还真走了,白术脸上的笑还没能收回来,“这位虞小娘子真是会说话,有时明知她是在哄人,还是忍不住受用,这才几日,二哥都笑出声多少回了。”
赵亨“嗯”了声,“也不好叫她白哄。”
“是呢。”白术应了,心里却不是不诧异的,外头都说赵亨温润谦和,少有与人为难的时候,可他们几个随身服侍的却知,赵亨行事划着界线,别说超出界线,就是靠近界线的事他都不会做。
赵亨指点虞还真些许事,这很正常,随手随口能做的,他通常不赁于帮一把。
可要经别人手的,哪怕是吩咐一句的事,可做可不做的,他就会将之归于界线之外,不会沾手。
所以,白术才没想到赵亨会给虞还真张罗彩棚,虽赵亨提出了要远着些的位置,也不符合他一贯的做法。
白术心思转了好几道,“二哥明日当真不去?听说大娘娘借着给五哥相看,夹带了好几位六七品人家的小娘子,让明日在临水殿陪着说话,二哥不去,大娘娘怕是要多想……”
赵亨默了一会儿,扯嘴道,“大好的盛事,还是不要添几个溺水的小娘子凑热闹罢,大娘娘那里这么回就是。”
白术都能想象大娘娘听到时不知该哭还是该笑的表情,他朝隔壁指了,“虞小娘子这么近便说话有几日了,还不是好好儿的,要我说,二哥的劫数该是过了,明日去保准无事。”
赵亨浅笑摇头,“她当我是长辈一般,你听说过克邻家小辈的么?”
白术心里不认同,却怕说多了他不同虞还真做晒日头的搭子了,“那……”
赵亨合上眼养神,“那孩子也算历了次劫,就手补偿一二是该当的。”
白术才知自己想多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