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1、情敌(2 / 2)

帝台令 弦珂 2525 字 4天前

得到答复宋秋方才再次抬步,走出宫门坐上仪仗离去。

“竹韵。”仪仗行到半途,她开口:“过两日本宫打算为怀儿相看贵女,请端阳公主来替本宫掌掌眼。”

竹韵颔首答应。

半倚而坐的宋秋目光越过宫廷匾额,望向了延着高墙而息的湛蓝,居于深宫之外到底还是给了少女过多的自由,一个困于天命的公主竟然会有人出手相助,助她反杀禁军的同时还能够悄无声息地出入府衙,着实深不可测。

是靖安候府,还是其他人士?

好在不管是谁,今日过后,端阳公主将再次声名远扬,天下百姓是猜测天命也好还是揣度人为也罢,都会懂得其中暗藏的道理。

端阳公主乔予宁,是天理不容之人。

她嘴角微扬,眺着鸟禽扑扇着翅膀成群结队飞过四方宫墙。

越过宫墙的鸟禽循着繁闹街道往静谧疏林飞去,累了便打算寻个高大树木歇脚梳理毛发,落脚的刹那忽而瞥见四下树木中伫着不少禽鸟,个个虎视眈眈地盯着疏林西南一隅,只是那儿被人群围住无法近身。

立于中位的少女盘着简单的同心髻,藕荷色大袖衫暗织缠枝莲纹,束于腰间的鎏金玉带散过点点光影,斜侧珍珠香囊时隐时现,肌肤匀净温润,扫过四下的眸子沉静无波,宛若绽放宫廷深处的华贵山椿,端可见威仪。

隔着血泊中的尸首,特地等着报案才领着衙役赶来的京兆尹拱手:“还请公主移步,莫要打扰京兆府办案。”

昨夜借着烛火看得不大清楚,此刻乔予宁才真切地看清嬷嬷面上伤口,四溢的血痕凝固成团,遮掩住了嬷嬷的面貌,她看着这一幕几近喘不过气来。

“嬷嬷惨死京郊,望田大人如实彻查,给世人一个交代。”她嗓音哽住,费了些许劲儿说出口,“也还此片百姓安宁。”

“这是臣的职责所在。”京兆尹侧眸示意衙役上前抬走尸首,“臣还要回宫复命,就先行一步了。”

乔予宁不着痕迹地拧了下眉,颔首。

看着衙役将嬷嬷的尸首抬上担架,白布掩住嬷嬷时她很轻地动了下,一旁的蒋霁牵住了她的手,止住她的步伐。

围在四下的百姓见京兆府已将尸首带走嘟嘟囔囔地散开,不少人还在担忧是否还会再次发生此等惨案,讨论着要不要搬去其他地方小住段时日等结案后再回来。

蒋霁欲言又止,也是今晨早早收到公主府传来的消息她甫知晓陈嬷嬷出了事,匆匆赶到公主府恰好撞上即将出门的好友,她便跟了过来。

她们到底自幼相识,言辞间听出了乔予宁早已知晓陈嬷嬷之死,只是京兆府动身前往京郊她才启程跟来,蒋霁觉得她似乎与从前有些不一样了,可不一样在哪里,又有些说不上来,但也不觉得陌生。

“人多眼杂,回去再说。”蒋霁见她没有要离去的意思,出言提醒。

乔予宁掀起眼,深深地呼了口气。

她抬步离去,眸光流转间瞥见院落旁边的颀长身影,精致眉梢拧紧,“锦言。”

“公主。”锦言快步上前,见她视线定定凝着某处也跟着看去,丈清男子容貌时怔了下,回道:“确是前日问路的主仆二人。”

乔予宁记得,他们似乎是提到即将启程离京,怎的今日还在京中,又怎会在此处,吩咐锦言道:“派人去打听一下。”

蒋霁好奇:“什么来路?”

乔予宁摇摇头,“只是觉得奇怪而已。”

蒋霁闻言又瞥了下不远处的男子,想起今日出府前兄长与自己提及的事情,吟了会儿:“哥哥想要见你一面。”

弯身入舆的乔予宁闻言回眸,若有所思。

“当然,我只是传个话。”蒋霁知道自打兄长求娶失败后好友多是避他不见,但她多少也有些不忍心,也只答应了可以问问,“若是不想,我便着人回绝了他。”

“见。”乔予宁道。

“我现在派人去回绝——”已经想到理由的蒋霁忽而反应过来,“嗯?”

乔予宁自是要见蒋言朔的,只是接连不断的事情打断了她的计划,“我想找他谈些事情。”

蒋霁眨了眨眼,觉得兄长简直就是神机妙算,“他也说你会见他的。”

乔予宁扯了下唇,淡淡笑了笑。

车舆摇摇晃晃驶过疏林踏过泥泞道路汇入繁华,吵杂叫卖声循着清风而入,临近高阁楼宇车辙缓缓停下,四下目光汇聚过来,就连楼宇上百无聊赖呷着茶水的程政屿也恰好望了过来,瞧见探身出舆的少女时他眉宇微动。

还在忖着端阳为何会来此时,一道熟悉的身影出现在了舆前。

程政屿啧了声,看向桌案旁观摩城防图的好友,“有幕好玩的,你可要看看?”

程惟没有理他,头都没有抬。

“当真不看?”程政屿偏头眺着下头的两道身影,可谓男才女貌,他悠悠然然道:“说起来,若你没有出现,端阳的丈夫指不定就是蒋言朔,也不失为一桩佳话,可惜了,有缘——”余光瞥见忽而起身的好友,面色阴沉地看着自己,他咽下了已经道嘴边的话。

程惟面色越发沉郁,程政屿就越发看不懂他到底在想些什么,忖了片刻:“她忽然和蒋言朔再扯上关系,对你——”这回他的话又是说到一半,适才还站在身旁的程惟转身大步流星推门离去,他的话都没说完。

守在外头的李轩看着自家公子的身影,又看看追了上来的世子爷,疑惑:“什么情况。”

他这么说着,已经走出去的程政屿停下了步伐,冲他挑眉:“走,咱们陪你家公子捉奸去。”

李轩:“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