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爷,孟桐是老夫人送来的人,北院上下人尽皆知,二爷这样不喜欢孟桐,却没人敢为难她,缘由便是如此,簪儿姑娘又怎么敢和她作对呢?”
周自珵白她一眼:“她若实话实说,我难不成还能偏袒那个冬瓜?”
“二爷向来公正,这自是不必担忧,可公正过后呢?簪儿姑娘还住在那里,会被欺负得更厉害。正如玉佩之事……”殊墨未再说下去。
周自珵端着碗筷,盯着桌面。
殊墨悄悄打量几眼他的神色,接着道:“簪儿姑娘是个温吞的性子,平日里对小的们都不敢大声说话的,想来是从前被欺负多了,也没人为她做主,她也就什么都不敢说。就像方才一样,若是换了旁的主子,才不会管是谁挑起的祸端,都会一并罚了,她哪里会想到这世上会有二爷这么公正的人啊……”
周自珵瞅他一眼,往嘴里送了一口菜,继续吃饭。
殊墨有点摸不准他的心意,没有发脾气,也没叫簪儿起来,难不成还得再递个台阶?
一道雷炸开,殊墨小声又道:“二爷,要下雨了。”
“你出去。”周自珵道。
殊墨顿了顿,悄悄打量着他的神色,轻声退出门。
天越发暗了,风越发大了,狂风中湿润的气息已然扑面而来,雨随时会落。
“吱呀”一声,正房的门开了,殊墨立即抬眸,瞧见周自珵朝簪儿走去。
这些日子二爷一直心情不佳,送的人都被他拒了,显然是因为簪儿。二爷认定簪儿不忠,旁人解释什么都不管用,必须要让二爷自己推翻这个判定才行。
殊墨松了一大口气,抬步朝偷看的丫鬟走去,低声道:“看什么看?还不赶紧烧热水去。”
有雨滴开始往下落了,一滴正落在周自珵的眉心中,他停在簪儿跟前,低声道:“我再问你一遍,你们为何吵闹。”
簪儿看着地面,小声道:“奴婢们没有吵闹,只是在玩闹。”
“起来。”
簪儿一愣,下意识抬眸看去。
周自珵垂眸看着她:“起来。”
她飞速垂眼,撑着地面艰难站起,膝盖疼得几乎直不起来。
“小废物!”周自珵抓住她的手臂,将她往怀里一带,在她屁股上拍了一巴掌,将她打横抱起。
簪儿茫然抬眼,大雨骤至,一滴落在她的眼皮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