殊墨殷勤道:“二爷,簪儿姑娘这阵子怕是伺候不了二爷了,不如让这位姑娘留下?”
周自珵看着唱曲的乐人,心不在焉道:“留下吧,让她和院子里的几个丫鬟住在一起。”
殊墨立即咧开嘴:“那二爷赏赐她个名儿?”
“自己取去,别耽搁我听曲。”
“是是是。”殊墨立即领着人下去,吩咐道,“你以后就叫穗儿了。”
穗儿点点头,害羞开口:“殊墨领事,二爷今晚会叫我去房中伺候吗?”
“说不好,二爷的心思没人能摸得准,你好好准备着就是。行了,继续去二爷跟前剥果子吧,二爷见多了,自然能记住你的。”
一整个下午,周自珵都在专心致志地听曲,没什么记起她的迹象。临近黄昏,又一曲唱罢,周自珵叫停:“去看看簪儿醒了没有?”
丫鬟立即朝里屋去,又快步回来:“二爷,簪儿姑娘醒了。”
“都退下吧,可以准备晚饭了。”周自珵起身,掀开竹帘往里屋里走,“睡醒了就起来。”
簪儿立即爬起床,战战兢兢到了他跟前,又被他拉去怀里。
“脸色瞧着好多了。”他捏着她的脸端详一番,“肚子还疼不疼?”
簪儿咽了口唾液,小声道:“要等月信结束了,奴婢才能伺候二爷。”
“我知道。你这话是什么意思?老子在你眼里是个禽兽,是吧?”周自珵往她屁股上拍一巴掌。
她连忙道:“没、没有……”
周自珵紧紧箍住她的腰:“舅舅安排我去军营做事,估计得去一阵子,明日还得去,你就给我老老实实待在这里,不要乱跑,军营在城外,再出了今日这样的事,我可没办法眨眼间就回来管你。”
她垂下眼,心尖微颤。
周自珵将她按进怀里:“我已经跟她说过了,她不会再叫人给你派活干了。”
簪儿微愣,“她”?说的是小姐吗?
“谢二爷。”她小声道。
周自珵拍拍她的肩:“去吃饭。”
她起身,跟在他身后,小声问:“二爷,奴婢今夜睡脚踏吗?”
周自珵瞅她一眼,眉头皱起:“这么想睡脚踏,你以后都睡脚踏好了。”
她垂下头,不敢再说话。她不太确认他话里的意思,晚上安寝时,她站在床前迟迟不动。
周自珵沐浴完,越过她坐上床,奇怪看她几眼:“杵在那儿干什么?不睡?”
簪儿垂了垂眼,小心翼翼挪上床。
周自珵往床上一躺,伸出手臂:“过来。”
簪儿小心躺在他的臂弯里。
他手臂一收,轻松将她搂入怀中,手往她衣衫里伸,悄声道:“我寻了个秘方,等你月信走了就给你用上,我给你揉一揉,你每日再喝一碗牛乳甜羹,往后便能长大一些。”
簪儿眼眸动了动,没有说话。
“怎么不说话?”
“二爷喜欢就好。”
周自珵勾起唇,在她额头上亲了亲,又在她耳旁悄声问:“你从前月信都是几日?”
“四五日,得六七才能干净,到时才能伺候二爷。”
“好吧。”周自珵掌着她的后脑,在她嘴上重重亲一口,合上双眼,道,“睡吧,再不睡真要忍不住了。”
簪儿白日睡久了,这会儿睡不着,听着身旁的人睡熟了,悄悄又睁开眼。
房里的灯都熄了,帐子也垂着,只能依稀看见一点儿影子,她眼眸微动,目光落在身侧之人的脸上。
昨日姑爷走后,小姐便叫她过去做事,漱梅吩咐,即便她身体不适也不敢不从,中午那会儿日头最毒,她也只能顶着烈日去跑腿,回来的路上便昏倒在地上。
夏日正午的地砖被晒得好烫好烫,那一瞬间,她以为自己快要死了,脑子闪过许多画面,其中一幅就是她吃过的第一碗牛乳羹。
她没想到姑爷会突然回来,也没有想到姑爷会来救她。
其实,姑爷对她挺好的。
她眼眸动了动,悄悄挪动脑袋,轻轻靠在他的肩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