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为报答,你让我把我的法器给你摸?”阙瑶又道。
少年依旧点头。
“好吧。”阙瑶大方地把伞抛给少年。
围观的修士头顶纷纷竖起问号。
他们是错过哪段话了吗,怎么就给他了,还是这二人的脑回路和他们有何不同?
“对了,旁人拿到我的伞会发生不好的事情哦。”阙瑶凶狠提醒。
“无碍,今生能碰到千机伞,我死而无憾。”
兰弦初是个不折不扣的器痴,身为器修的他今生最大的愿望,便是摸遍仙器榜上的每一把仙器,喜悦冲上眉梢,他全然没在意阙瑶所言。
抬臂正要接住千机伞。
又听阙瑶补道:“死?”
阙瑶撑着膝盖从地上站起,拍拍衣上的杂草,嘿笑,“没那么轻松。”
兰弦初忽感不对,却已来不及逃脱。
千机伞掉在他掌心,登时,一股痒意自指尖发散至全身。
在场几人只瞧他两侧嘴角抽来抽去,摇头晃脑,表情古怪难受。
“今日是痒痒伞。”观之,阙瑶若有所思地摩挲着下巴。
千机伞,顾名思义,内有万千乾坤。
在阙瑶的改造下,里头还多了个防盗阵法,每日会随机切换不同形态的防御模式,共有九九八十一种,连法器持有者本人都不知今日会触发何种。
旁人碰触导致的阵法攻击,轻则像这位名为兰弦初的少年般,浑身奇痒难耐。
重则——
“道友,救救我。”兰弦初哈哈大笑,朝阙瑶婀娜多姿地扭来,也是别具一番风味。
他身体依旧维持手捧纸伞的动作,嘴上连连求饶,“我知错了,再也不敢觊觎你的伞,快放过我吧。”
“你不是知错了。”阙瑶义愤填膺道,“你是怕了!”
“这谁不怕!”兰弦初声音都变了调,恨不得躺地上滚几圈,可他理智尚存,知晓这般有碍观瞻。
遂向同门求助,可同门不仅见死不救,还要将他嘲笑。
“兰弦初,你也有今日。”
还谈今日,兰弦初只知,再继续下去他兴许是没有明日了。
他会成为修真界有史以来第一个被痒死的修士,此后名留千古。
“道友要如何才愿放过我。”他眼眶痒出泪来,纸伞紧紧黏在他手中,想用手挠痒都没法。
“我问你个问题,答出来我便放过你。”阙瑶善良道。
兰弦初直点头。
阙瑶问:“羊有四条腿,为什么?”
羊有四条腿,为什么?
兰弦初一愣。
“生来便长了四条腿,还能为什么。”他自信满满答。
竟问这般简单的问题,没想到这位道友还有颗菩萨心肠。
“不不不。”阙瑶竖起一根手指晃动,神色认真地叹息道,“当然是喂草啊。”
兰弦初:?
围观众人:?
怎么突然这么冷,是冬日来了么。
兰弦初收回方才的想法,无语到连身上的痒意都减轻了去。
少年面上的绝望太过明显,阙瑶终于良心发现,大发慈悲勾勾手。
千机伞从兰弦初掌心脱离,飞到阙瑶身前。
兰弦初重重喘了口气,跌坐在地上。
“好了,方才之事一笔勾销,有缘江湖不见。”阙瑶握住伞柄,撑开伞,一时雾气弥散,整个人仙气飘飘。
柔顺的乌发随着身体左右摆动,每走一步,脚下便踏出一道荷花印。
“我原以为二师兄已经够装,未曾想这还有高手。”
“王不见王,这二人若碰在一起,修真界必有大难!”
阙瑶听得津津有味,倒是对这些人的二师兄多了些好奇,心底升起几分惺惺相惜之感。
她端着架子向前走了许久,掠过妖兽尸身,穿过荒林,最后来到一座城门前,眯眼看清了城墙上那三个大字。
临川城?
这是哪。
阙瑶后知后觉发现一件很严肃的事情,她并不识路。
打开玉简想查看地图,可她没有提前下载,此地又是凡间地界,灵网还没拉到这儿来。
她思索良久后,灰溜溜往回走。
所幸那几个少年还在原地休整。
“好巧啊,又遇见了。”阙瑶扬唇笑得甜甜。
经过方才的种种事迹,兰弦初已知这是个人面兽心的姑娘,他防备地盯着阙瑶,生怕她又整来些幺蛾子。
阙瑶羞涩地挠挠头:“我有一个朋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