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高台的正中央,盘腿坐着大和尚魏杨。
魏杨的双眼赤红,周身的魔气翻滚,里面夹杂着金色,和周围的血气相互对冲,在对冲的瞬间,形成了浓烈的罡风,把周围的那几个烛台还有几个柱子全都刮得粉碎。
能明显地看到,血气已经在其中占据了主导地位,金色在魔气中翻滚,忽明忽暗好像随时都要消失一般。
封子安的眉头瞬间皱起,他对着魏杨大声地喊道:“魏大哥,你怎样了?”
魏杨闭着眼睛,并没有回答封子安的话,手上的佛印不断地凝结,用来对抗血气的侵蚀。
燕赤霞和胡吉元也看到了这一幕。
牛头和马面二人跟在封子安的身边,一张脸黑沉得有些吓人,他压低了声音道:“殿下,这是嗜魔阵,这阵法会让血池的血气冒出,让普通妖物,人修入魔。”
“是从邪疫演变出来的。”
燕赤霞听着牛头的话,皱眉问道:“大人可有法子解决?”
邪疫是九殿下解决的,现在又冒出来了一个嗜魔阵。
邪疫是把人变成不人不鬼的怪物,而嗜魔阵就是把修士和妖鬼拉入妖魔道。
魏杨本身一只脚迈入了妖魔道,现在被血气侵蚀,应该坚持不了多久,不管如何都不能让他堕入妖魔道!
牛头听到这话,朝着魏杨看了一眼,皱眉道:“破坏了阵法就行,但是血气已经入侵了魏杨的身体,想要恢复神志的话,怕是有些难了。”
封子安听到这话,对着牛头和马面道:“那就先破坏阵法,把魏杨拯救出来再说。”
在这一刻,封子安算是明白了许成嘴里的献祭,让魏杨通过嗜魔阵堕入妖魔道,用他来屠杀冀州城的百姓,从而达到献祭的效果。
这样的献祭,不管背后是谁,因果都不沾染自身。
真的是好歹毒的计谋,针对冀州城几十万百姓,针对魏杨的阴谋。
只是他话音刚刚落下,地面发出轰隆隆的声音,在血池的后面,地面塌陷。
从塌陷的窟窿里冒出来了一个巨大的鼠头,一双眼睛和铜铃般大小,胡须犹如钢刺,抖动之间就把地面厚实的石板给打碎。
周身的毛发更是坚硬,探出身子的瞬间,毛发扫过之地,厚实的泥土簌簌掉落,成了碎渣。
它从地下爬出来,地面顿时塌陷,露出一个黝黑的窟窿,双目通红的盯着封子安,对着地下发出吱吱的叫声。
这叫声十分地诡异,仿佛是一把锤子在人的脑袋上使劲地敲打,让人头痛剧烈,双眼发黑。
封子安有城隍印护着,没有什么感觉,但是燕赤霞和胡吉元一人一妖则抱着头痛苦地蹲在了地上。
燕赤霞的眼睛发红,嘴角溢出鲜血,面色痛苦扭曲。
胡吉元身后十分突兀地出现了一条硕大的尾巴,周身的毛发开始出现,脸几乎维持不住人形。
血池里的血气沸腾了起来,一部分朝着魏杨包裹起来,另一部分则是引导着朝胡吉元和燕赤霞疯狂地扑了过来。
在血气还没有包裹胡吉元,封子安抬手把人给打晕,对着一旁的马面焦急的道:“先把他们二人送上去。”
马面两只手一手抓着一人,快速的从地下跳了上去。
地面上已经是阳光明媚,所有的脏污仿佛都不曾出现过一般,他蹲下身子把人放在了距离洞穴不远处的地上。
转身朝着洞穴奔了过去,刚刚走到洞穴跟前,就发现原来冒着血气的洞口上面竟然多了一层血膜,他想也没想就拿起铁链朝着上面砸了下去。
血膜韧性十足,任由他怎么敲打,都没能打破。
燕赤霞看着马面的动作,双手握着剑柄,朝着血膜砸了过去。
巨大的反噬之力,撞得他连连后退,手上的大剑在地上划出一道很长的划痕,他才停止。
在这一刻他的脸上出现了焦急,眼睛里多了一抹恐惧!
这一场献祭,好像是把九殿下在内的人都算进去了。
洞穴里,封子安盯着那巨大的老鼠,眉头拧在了一起,他用余光扫了一眼上头的血膜,嘴角勾起一个冰冷的笑意。
这是针对他和魏杨来的,那个献祭里也包括他。
真当他是那么好献祭的?!
硕大的老鼠盯着封子安的脸,见他没有任何的痛苦之色,他那双红色的老鼠眼里面出现了一抹焦急。
嘴里的吱吱声也更加的急促。
随着它的叫声,一只只犹如绵羊大小的老鼠口尾衔接地从四面八方的涌了出来。
巨大的老鼠在这一刻张开嘴,把绵羊大小的老鼠一口吞下,随着它吞噬周围的老鼠,它的身体愈发地大了起来。
身上的毛发更加的光亮,甚至泛着一层钢铁般的寒芒。
他死死地盯着封子安,一张老鼠脸上出现了一抹狡诈的神色,“九殿下,欢迎成为祭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