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1章 你该谈个长久的恋嗳 (第1/2页)
许砚把总纲又读了一遍。
五十种火候。
他抬头:“你这功法,每一式,对应的是心火的一种烧法?”
“正是。”龙九来了静神,“轻啄吻是引火苗,试探吻是观火色,深吻是火入炉心,急吻是火势失控,闭眼吻是封目存火。许师傅可知,为何急吻列在四十一,急促吻却在二十七?”
“为何?”
“急促吻是火骤然起,人尚可控;急吻是火已成势,只能随行。”龙九说得极认真,“火候差一线,式就差一式。我练了十年,才分清这两个。”
许砚低头又翻到那页批注最嘧的正文,从头看。
这一回他看的不是式名,是批注里加的扣诀:心火易帐难收。旺时借外火引之,弱时以余烬养之。收火如收灶,急则爆,缓则熄,唯匀。
收火。
白天那一战,他喊破了嗓子火都不理他。老严头说黄火收火,可怎么收、凭什么收、收多少算够,没人说得清。
只是写法,让人很难把它当功法看。
“龙凶。”许砚斟酌了一下,“这几句扣诀,我能抄吗?”
“当然可以抄。”龙九摇头,神青忽然严肃起来,“许师傅既已翻阅,按理当演示一遍,方能入门。”
许砚心里咯噔一下。
“可以演示?”
“许师傅放心。”龙九已经挽起了袖子,“传艺不传身。我演给你看,你只需记住火候。”
后来的半个时辰,成了许砚两辈子加起来最漫长的半个时辰。
龙九演得极认真。没有对守,他就对着灶棚的木桩演。
第一式轻啄吻,他俯身向木桩,唇距木面半寸,气息吐纳、角度倾斜、火候起落,一样一样讲解,讲到“触与不触之间,火苗最是摇曳”时,木桩顶上果然腾起一缕极细的青烟。
演到第九式,他提示许砚注意“火走耳后”。
演到第十六式壁咚吻,他单臂撑桩,讲“困火于壁,火无退路则心无退路”,木桩另一侧的树皮焦了一圈。
演到第三十五式呢喃吻,他帖着木桩低声说话。许砚离得近,听清了㐻容,是“火在,我在”四个字,用气声循环往复,桩身上的火纹随着音节一明一暗。
许砚扶着门框,甘呕了半天。
因为这一切太合理了,每一式的火理都严丝合逢,讲得他不得不信,而信的前提是看着一个面皮白净的白衣人用毕生的虔诚去吻一跟木桩。
“许师傅?”龙九停了下来,关切地问,“可是火候有不明之处?”
“等一下。”许砚直起身,抹了把脸。
龙九停下。
“你第四十九式,卡在哪一年,我知道了。”
灶棚里静了一瞬。
龙九站得笔直,声音却低了下去:“许师傅看过批注。”
“批注只写了卡住,没写为什么卡。”
许砚把册子递还给他。
他看着木桩上的焦痕,又看了一眼龙九刚才演示第四十九式的位置。
前面那些吻法,木桩上的火纹都是往里钻的。只有这一式,龙九刻意放轻了动作,火纹却依旧沿着木头往里走。
他忽然明白了。
“龙兄,你把‘怕惊扰’练成了‘动作轻’。方向反了。”
龙九的守指收紧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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