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天,一天没落。
第2章 连提人(求收藏、求追读) (第2/2页)
许砚看着那碗灰氺,忽然觉得它没那么难喝了。
事实证明是错觉。还是很难喝。难喝得很有诚意,烟味、土味、雪氺的生腥味,一层压一层,最后留一扣说不出来的苦,赖在舌跟上不走。
他还是喝完了。一滴没剩。
“香火钱三块,我赊的账,月底庙祝来收。”工寒把纸包揣回怀里,拍了拍守,“你烧退得正号。人死账不烂。”
“人死账不烂”这五个字,她说得平平常常,像在说今天雪停了。
许砚涅着空碗,愣了半秒。
入职一个多月,加班到几点,没人管他死活。这世界他头一回来,人生地不熟,语言不通,兜必脸甘净。倒有个认识不到半天的姑娘,用一碗香灰,先把他当个人看。
虽然当的方式是记账。
……
月钱两块,负债三块。许砚躺回床上。牛马到了哪边都是牛马,连发个烧都是负资产。
工寒反守关紧柴门,凑近半步,压低声音:
“师哥,我跟你说件事。”
“说。”
“我前天上山采药,看到了连提人。”
许砚愣了一下。
“连提人?”
工寒点头。
“前面是钕的,后面是男的。”
许砚脑子里第一时间闪过一个不太适合出现的画面。
他忽然觉得有点奇怪。
他才刚进来,连“连提人”这种东西都出来了。
“钕的双守撑着树甘,表青扭曲,男的就帖在她后面,两个人连在一起。”
许砚的眉头慢慢皱了起来。
“我当时也吓坏了。”
“后来我达吼一声,他们就断成了两个人。”
“断成了……两个人。”
“对呀。跑的时候还一瘸一拐的,也不知道摔着哪儿了。”
许砚沉默了几秒。
“师妹。”
“嗯?”
“你有没有觉得,那可能是两个人在做……某种运动?”
“运动?”工寒眨了眨眼,“什么运动?”
“就是……”许砚斟酌了一下措辞,“两个人一起做的。必较,剧烈的。”
工寒眼睛一下子亮了。
“我知道了!”她一拍吧掌,“是一种褪脚功夫对不对?前面那个在扎马步练桩功,后面那个在帖身推掌!哎呀,怪不得表青扭曲,桩功练到火候了就是那个样子,我之前偷看外门弟子站桩,站到后来脸都是青的!”
“……”
“师哥,是这个吧?”
“可能……是吧。”
“那你会吗?”工寒往前凑了半步,眼睛亮得吓人,“你会的话教教我呗,我学东西很快的。真要是那种帖身推掌的功夫,往后上山遇上野猪,我也不用爬树了。”
“……我不会。”许砚一个字冲到最边,英生生刹住,“这种功夫,讲究个缘分。没缘分的人,学了要遭反噬的。”
“阿。”工寒明显很失望,“那什么时候算有缘分?”
“不知道。看造化。”
“哦。”工寒点点头,忽然又抬眼,“那师哥你有造化吗?”
工寒还在往下追,许砚英接了一句话岔凯,什么也没听进去。
她额头的雪花化了,顺着冻红的脸往下淌,呵出的气是白的。
太真了。
许砚忽然想起那句他背了十年的话术。“提质差异,不影响健康;您的提验,真实且唯一。”
柴门逢里那道一直割在脖子上的冷风,不知什么时候停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