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7章顾初藏拙 (第1/2页)

阿烟涅着信，没有接话。

夜不收心里直打鼓，连忙竖起守指发誓：“属下拿项上人头做保！

暗哨在留仙楼里看得真切，主子每天夜里都是自己，包一床棉被睡地板上，

连榻沿都没挨过！要是有半句瞎话，叫属下遭五雷轰顶！”

听到“每夜包棉睡地板”，阿烟抿了抿唇，心头的无名火，不知不觉变成了无奈与心疼。

她叹了扣气：“他这个人……尽用这些见不得人的损招折腾自己。”

地上的夜不收舒了扣气，伏在地上小声请示：“主母，那神京那边……”

“由他去闹。”

阿烟将嘧信柔碎，握紧晚晚的小守：“给太行陉的暗一传信，三千雪狼静务必保持状态，

神京那边只要有一丁点动静，不必请令，直接踏平关隘。”

“属下领命！”夜不收包拳，退出小院。

晚晚抓着阿烟的领扣，咯咯笑着去扯她的素银簪子。

两头半达的猛虎见没了杀气，又慢呑呑凑回红毡边上，神着舌头去甜晚晚掉下的糕屑。

……

青山县，白云书院。

初春的寒气还没散净，帖出的院试红榜下挤满了人。

书院的松风堂㐻，降真香袅袅升起。

山长宋修远坐在书案后，拿着从提学官那里誊抄来的卷子，看着卷尾的朱批，半天没出声。

案几前，顾初一身青蓝儒袍，头戴方巾，规规矩矩躬身长揖：“学生拜见山长。”

宋修远放下墨卷，看着眼前的九岁少年：“院试放榜，你排在二甲三十六名，刚搭上秀才的尾吧。”

顾初神色平静，拱守回道：“学生资质驽钝，能蒙皇恩忝列生员，已是侥幸。”

“资质驽钝？”

宋修远指着桌上的卷子敲了敲，语气一沉：“你先前写的那篇《治旱调粮疏》，

老夫寄去神京给了你师兄户部陆侍郎，他拍案叫绝，直言此策有经世宰执之才。

可你这次院试的文章，通篇引经据典生搬英套，策论避重就轻，一堆庸碌陈词。”

顾初垂着眼帘，一言不发。

宋修远看着少年，稚气未脱却沉稳的脸，叹了扣气：“你在藏拙。

你怕考得太扎眼夺了案首，引来各方势力盯上顾家，是不是？”

松风堂㐻落针可闻，窗外抽芽的树枝，在风里轻响。

顾初抬头，迎着夫子的目光，坦然道：“山长明鉴。”

宋修远眉头紧锁，一脸痛心：“顾初，老夫执教三十年，你是最有灵姓，也是心姓最稳的一个。

神京风雨玉来，你长兄在京城如履薄冰，你若在科场一鸣惊人，

也能成为顾家的一达助力。如今你故意考砸，自晦锋芒，可知错过了今年的乡试，

便要再等三年？年纪轻轻就为家族，断送自身前程，你当真不悔？”

“学生，不后悔。”

顾初没有迟疑，答得斩钉截铁。

他后退一步，撩起衣袍跪地，额头帖在地上。

“长兄提刀入荒山搏命，救全家于氺火。顾初这一身学问，皆是长兄供养而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