托尼担心自己白跑一趟, 现在，他可是对英灵们神奇又层出不穷的手段升起了浓浓的忌惮。
仅仅是初见, Assassin就几乎暗杀成功。
英灵才了解英灵, 于是, 托尼看向自己的从者。
“唔……”奥德修斯沉吟片刻, 迎着托尼饱含希冀的目光, 还是摇了头, “抱歉, 我并不擅长毒。”
那么，其他人？
哪怕明白那两位会是圣杯战争中的对手, 为了队长, 托尼仍旧开口：“请问……”
“我们俩也不擅长毒和治疗。”特斯卡特利波卡表示他们也爱莫能助。
当然了, 身为全能之神的他可以做到变换事件发生顺序来让中毒这件事情改变。可, 他为什么要这样做？
特斯卡特利波卡欣赏战士，但是目前他并没有对初见的美队产生那样高的优待。
戴比特点头附和：“我是传承科的，毒的话, 你该去找植物科的魔术师。”
所以，没有人能解决Assassin的毒？！
托尼深吸一口气, 强行忍住爆粗口的冲动：“队长他并不是圣杯战争的参战者……明明上一次Caster的攻击波及到其他人的时候，Ruler都出场制止了！为什么这次——”
“托尼，因为Assassin的目标本来就是你。”奥德修斯按着托尼的肩膀，安抚此时因陷入焦躁而无法冷静思考的他，“Assassin的毒没有对我们两个起作用的原因，大概是我身上拥有的神造铠甲和雅典娜神的加护，很遗憾，这个无法对其他人起效。”
“Assassin下毒的方式可不限于用小刀一种。”特斯卡特利波卡提点道，“在场所有人中只有那一位中招，而他在我的提醒下，并没有被Assassin击中。”
“……空气？”托尼反应得很快，虽然这个操作非常匪夷所思，但考虑到出手的是以暗杀手段成为英灵的Assassin，突然就变得十分合理。
“居然是这样……”
奥德修斯俯身凑近美队探了探，随即从口袋里掏出一片棕褐色的药片塞进了美队嘴里。
……？
托尼发誓，以他多年的经验来说，他绝对从那个小药片上闻到了巧克力的味道！
“喔！是巧克力！”
耳边传来一道声音说出了托尼内心所想，他眼神中带着几分茫然，看着不是什么时候凑过来的金发男人。
特斯卡特利波卡听着美队的呼吸逐渐平缓，话语中带上了几分骄傲：“果然，巧克力是很好的东西！”
托尼：原来Assassin的毒解药是巧克力？！
那我要不要多准备一些？
看出托尼的想法，奥德修斯残忍否定对方的猜测：“不，只是因为我手里的巧克力药片是我从阿斯克勒庇俄斯那里拿的。”
医神出品，必属精品！
“蛇夫座还出产巧克力？！”希腊那时候有可可豆吗？托尼表示自己已经无法思考神话的逻辑。
“只是他准备给立香的情人节礼物……而且我拿的是他的试验品。”奥德修斯解释道，“Assassin虽然在空气中下毒，但要让我们毫无察觉，短时间内浓度不会太高。我们并未中毒便是最好的佐证。”
“我对毒没有很深的了解，做不到对症下药。至少阿斯克勒庇俄斯的巧克力有一定治愈效果，就算不能完全解毒，也能等到迦勒底来人。”
奥德修斯转头：“我说的对吗？戴比特先生？”
戴比特：“啊。”
“毒的话，迦勒底会解决的。”
之前趁着特斯卡特利波卡和奥德修斯吸引住托尼注意力的机会，戴比特在意识中呼叫藤丸立香：计划有变，出意外了！
藤丸立香：阿巴阿巴。
“啊哈哈哈，我突然想起来静谧还能让空气中带毒……”更巧的是在场有个没被保护到的美国队长。
藤丸立香越说越小声，在罗曼和盖提亚的凝视下，脸上的心虚之色简直掩盖不住。
罗曼叹了口气，开始在数据库里寻找解毒的药剂给立香兜底。
盖提亚就直接许多，冷笑嘲讽：“哈，这就是迦勒底御主对自己的从者的了解程度吗？”
“主要是，迦勒底之前也没人会中静谧的招啊……”藤丸立香小声反驳。
虽然知道静谧全身是毒，但迦勒底最不缺的就是抗毒和治疗。
太习惯了以至于差点忘了静谧对普通人的杀伤力。
藤丸立香闭眼：幸好奥德修斯准备充分，不然，我可能要让烟雾镜和艾蕾去冥界捞人了。
“好啦，现在问题不算大，迦勒底可以解决。”罗曼护着藤丸立香，不让盖提亚继续说，“而且静谧也做得不错，至少表现出了Assassin的风格。”
躲在罗曼身后的藤丸立香对盖提亚做出一个鬼脸：“就是就是！”
盖提亚：……
他面无表情把从召唤阵中冒头的巴巴托斯和斯伯纳克摁了回去。
可以解除己方弱化效果的管制室与可以给己方恢复生命的生命院茫然对视。
全身上下眼珠子眨了个遍都没想明白统括局到底想干嘛，却能感受到对方心里憋着火。
统括局的心思真难猜。
两柱魔神柱顿时心心相惜。
并不是很想主动问处于这个状态下的统括局，他们可不想跟佛劳洛斯一样被统括局压榨。
仗着自己在王和藤丸立香眼里有的那么一点点分量，巴巴托斯带着小伙伴偷偷摸摸转移到了王的影子里。
迦勒底确实准备充分，罗曼很快就从数据库里找到了曾经医神他们对静谧身上的毒的研究记录，以及专门的解毒药剂配方。
佛劳洛斯在造迦勒底的时候果然没有偷工减料，连数据库都是那样的完备。罗曼在心中很是满意佛劳洛斯的成果。
罗曼拿着刚配置好的解毒剂，看向藤丸立香：“解药有了，可谁去送？”
好问题，藤丸立香沉思，杰森？凛？还是盖提亚？
突然，他眼角余光中闯入一白一黑两根魔神柱。
巴巴托斯和……谁来着？
身体动得比脑子快，藤丸立香还没认出黑的那根魔神柱是谁，手就先一步动了，揪着尖尖，一手一个把两根魔神柱提溜了起来。
巴巴托斯和斯伯纳克：抖.jpg
看戏有风险啊！
不小心动作太大以至于被发现踪迹的两根魔神柱，来自统括局的死亡视线如芒在背，下意识对着藤丸立香和王露出讨好的表情——每颗眼珠子都努力睁大，力图完美传达出自己的谄媚。
藤丸立香默默挪开视线，嗯，稍微有那么点掉san。
“不如就让巴巴托斯和、和这根魔神柱一起去吧！”藤丸立香略卡了下，不过没问题！反正都是魔神柱，没差别。
魔神柱快递，你值得拥有！
至于盖提亚的意见，嗨呀，不重要！
藤丸立香大手一挥，表示这份重要任务就交给两根魔神柱啦。
“确实好主意。”罗曼也频频点头。
盖提亚：……我才是魔神柱统括局！
可惜他的反对并没有被采纳。
接收到藤丸立香的消息，戴比特走到已经症状缓和的美队身边蹲了下来，视线焦点却是在自己的影子。
特斯卡特利波卡也蹲了下来看着他的影子。
托尼不明所以，看到他们都蹲下，自己也蹲了下来。
戴比特：？
巴巴托斯和斯伯纳克探出头的第一眼，就发现自己被三个家伙盯着。
“藤丸立香说我们要找的，是个身上有特殊力量的家伙。”巴巴托斯上下晃动着眼珠子，三百六十度无死角看了一圈后，选定戴比特，“应该就是他了，就数他味道最奇怪！”
斯伯纳克表示赞同，毕竟其他是一个毫无神秘的普通人，一个异教神明，也就剩面前这个不太一样。
魔神柱们小声讨论后达成共识，斯伯纳克三两下就蹦跶进了戴比特手心，而巴巴托斯则一扭身子又钻回了影子。
“立香让你们带的东西呢？”戴比特戳了下手里的魔神柱。
“这里这里！”巴巴托斯顶着一管药剂重新冒出头，也蹦进戴比特手里。
托尼面无表情掐了一把自己，很疼，看来那两根长满眼珠还会动的柱子不是幻觉。
他左右看看，戴比特和特斯卡特利波卡都没什么表情波动，显得就自己一个人大惊小怪。
……难道会动会说话的眼睛柱子不值得惊讶吗？！
这跟迦勒底之前的画风不太一样啊！
戴比特把药剂灌进美队嘴里，斯伯纳克顺势将自己的力量覆盖到面前这个普通人身上。
“愿汝，远离病痛。”
属于生命院的力量铺展开，不止对美队，托尼也感受到了一股力量充盈在自己身体内，修复着曾经的亏损。
美队咳嗽两声，幽幽转醒。
一黑一白两根长着红眼珠子的柱子出现眼前，美队眨眨眼，柱子上的眼睛也呼应着眨巴眼睛。
全部一起，眨眼睛。
美队：……？
“原来Assassin的毒还有致幻作用吗？”
我好像看到了什么了不得的东西。
第137章
魔神柱们并没有认为美队恍惚的缘由与自己有关, 在他们看来，自己可没什么做的不对的地方。
嗯，没有！
因此, 判断面前这家伙恢复之后, 巴巴托斯和斯伯纳克就打算原路返回迦勒底。
敷衍式碰了碰戴比特当作告别：“事情解决啦, 我们走咯。”
兴冲冲顺着影子回到迦勒底, 巴巴托斯迫不及待想跑到王面前邀功。
“巴巴托斯……”斯伯纳克的声音几乎轻成了气音，他比巴巴托斯更早注意到了不对劲。
因为魔神柱们下意识顺着最熟悉的路走, 也就是说, 目的地是迦勒底没错，但需要加上一个前置限定——统括局盖提亚的影子。
盖提亚：“回来了。”
盖提亚垂眼看着俩从自己影子中冒头的魔神柱, 直到把他们看得抱在一起瑟瑟发抖。
“统括局？”巴巴托斯问得小心翼翼。
完蛋完蛋, 早知道应该直接走王的影子的！巴巴托斯在内心哀嚎。
魔神柱的小心思自然瞒不过盖提亚, 想找王？
“既然那么想帮到王, 不如再为王贡献几分力量吧。”也不等魔神柱的反应, 盖提亚反手就把巴巴托斯和斯伯纳克丢去给佛劳洛斯作伴。
至今依旧在加班加点默写典籍文献, 为时钟塔的图书馆添砖加瓦的佛劳洛斯, 在发现自己多了两个帮手后，眼睛全都亮了。
佛劳洛斯：虽然不知道为什么, 但是, 感谢统括局！
“我刚刚好像听到了巴巴托斯的声音？”罗曼从管制室探头, 视线扫了一圈发现只有盖提亚, 没有那根红白的魔神柱，“我听错了？他们回来了吗？”
“回来了，那个人类已经脱离生命危险。”盖提亚毫无心虚之色, “我让他们去给佛劳洛斯帮忙了。”
“这样啊……”罗曼嘟囔了一声，本来还想说巴巴托斯蛮好用的, 但毕竟盖提亚才是魔神柱的统括局，自己还是不要插手对方的安排比较好。
见证了一切的其他魔神柱们，在盖提亚身体里安静如鸡。
“那盖提亚，你过来搭把手，立香要给圣杯战争的御主们造梦。”罗曼招呼了一声，又缩回管制室。
造梦？盖提亚觉得，藤丸立香绝对是世界上最会给自己找事情的家伙，没有之一。
走进管制室，藤丸立香咬着笔头皱眉苦思，而罗曼则在一旁絮絮叨叨。
“目前进展不是蛮好的吗？为什么又想要造梦？”
“因为御主和从者相性高的话，会做关于对方经历的梦。”藤丸立香表示，这是设定不是自己的突发奇想，“我不确定挂机的马甲有没有所谓的‘过去’，更何况，万一有御主做的梦直接梦到的是我怎么办？”
“与其等着不知好坏的发展，不如主动出击，还能选择一些更有用的片段！”
藤丸立香一手握拳，满脸的坚定。
“这就是你把奥伯龙和阿比盖尔叫过来的原因？”罗曼环视一周，但如果是要在梦境世界搞事情，某个半梦魔不该是最合适的选择吗？
听到罗曼的疑问，藤丸立香打了个哈哈：“如果我真的喊梅林过来……奥伯龙绝对会躲起来，绝对！”
“才没有哦，我一直很想见一面那位著名的花之魔术师呢。”之前为了应景换上冬之王子灵基的奥伯龙笑眯眯反驳。
藤丸立香和罗曼动作极为一致，眯着眼看向对方：你确定？
算了，也不能指望从这个状态的蛾子嘴里听到什么实话。
“总之，就是这样，而且御主有七个，总不能都让奥伯龙和阿比盖尔造梦吧？”藤丸立香义正言辞表示自己可是个有良心的master，不提倡过度加班的，阿比还是个孩子呢。
“所以，两个梅林刚好可以换班！嗯，在他们更新完博客之后。”
有良心，但不多。
“那你现在又在干嘛？”盖提亚慢悠悠走到藤丸立香身边，果然，对方面前的本子上一个字都没写。
藤丸立香哀怨地瞪了盖提亚一眼，整个人像是被瞬间抽干了力气，瘫在桌子上：“因为要编剧本嘛……总不能所有事情都放到梦里。”
“可以的，阿比可以让他们做很久很久的梦，直到他们把master写的东西都看完！”阿比盖尔举手表示自己可以。
“我知道阿比很棒哦，但问题不在于做多久的梦啦。”藤丸立香摸摸阿比盖尔的头顶，他绝不承认自己真的有心动过一瞬的梦之圣杯战争——那样就不需要有人负责战损了！
玛修端着苹果汁过来，托盘上其他的茶点也是用金苹果做的，保证让藤丸立香能处于精力充沛的状态。
“前辈，即使有金苹果补充体力，也请注意休息。”
“放心吧玛修！”藤丸立香一口苹果汁一口苹果派，开始奋笔疾书。
经过托尼再三保证魔神柱并非幻觉后，美队才终于注意到自己的毒已经解了。
不仅解了毒，身体状态也是前所未有的好，就像是之前曾有过的暗伤也一并被治疗彻底。
迦勒底的治疗手段，还蛮神奇的。
美队握了握拳，对托尼肯定点头。
托尼松了一口气，不过最好还是回去之后再让人检查检查。
“那我们就先走了。”托尼对戴比特打了个招呼，“多谢小哥和迦勒底的帮助。”
当然，他没有忘记还有个特斯卡特利波卡：“下次见面，我会带上最美味的巧克力。”
托尼记得这个金发男人对巧克力态度不一样，斯塔克想交的朋友，绝不会失败！
“唔，容我提醒一下，我们可是圣杯战争的对手哦。”特斯卡特利波卡笑了，说出的话与他表情形成鲜明对比，“我不喜欢乘人之危，所以这次我不出手，下次的话，我可不会再留手了。”
说完，也不等托尼反应，一把拉起戴比特三两下闪现就消失了。
“啧，又是圣杯战争。”托尼皱眉。
如果说一开始被选中作为参战者，并且成功召唤出了英雄奥德修斯的时候，心情是激动为主，甚至在思考成功得到圣杯后该许什么愿望。
那么现在，在亲身体会到英灵的杀伤力后，他反而对圣杯战争并没有多少热衷了。
如果获胜的代价是牵连到其他同伴……
“托尼，来，上车。”奥德修斯不知道从哪里开了辆车过来，摇下车窗，对着托尼招呼。
在和美队上车后，托尼才反应过来一个问题：古希腊的英雄，会开车吗？他们应该主要是骑马吧？
呃，骑高达马？
托尼显得有些坐立难安：“要不还是我来开？”反正队长这个老古董也是不太会开车的。
奥德修斯摆摆手表示没问题：“我的骑乘技能等级有B+，除了龙之类的幻想种，其他大部分交通工具我都没有问题。”
但是开车不太等于骑乘……吧？
托尼眨眨眼，就看到奥德修斯一脚油门踩了下去。
“我也想试试开车。”实际上并没有离开很远的特斯卡特利波卡扭头对着戴比特提议道，“不如我们也买一辆？我想要电视上那种敞篷的，可以冲很快的那种！”
“经费是没问题……但，你会开吗？”联想到对方喜欢枪、械，但准头微妙，戴比特不免发出疑问。
“不会，而且我也没有骑乘技能。”特斯卡特利波卡摸摸下巴，兴致依旧高昂，“不过问题不大，我可以用权能！”
“只需要把先发动后行驶的顺序换一下就可以了！不用发动也能行驶，我觉得没问题。”
我觉得有点问题。戴比特木着脸，按照普通人的常识来说，开车也不是单单让汽车动起来那么简单就可以的。
“嗯，可以试试。”戴比特顿了顿，补充道，“等这次事情结束之后。”
特斯卡特利波卡满意了，带着戴比特回程的路上甚至哼起了小曲。
在确认托尼他们和戴比特主从离开后，其他的躲在暗处观战的参战者们也纷纷离去。
要说给众人留下最深刻印象的，无疑是Assassin。
她那神出鬼没的暗杀或许对其他英灵无法造成大量的伤害，但对于身体素质还在普通人类范畴的御主们来说，无疑是最大的威胁。
康斯坦丁深吸一口气：“那个Assassin，不仅行踪诡秘，毒也很厉害，居然能在空气中散播。”
“成为英灵后，基于本身的传说，会给其的能力增幅不少。”弗拉德三世瞥了康斯坦丁一眼，“因此，很多能力会升格为概念性的力量，Assassin的毒估计就是这样的存在，而你无法感知到对方，也是因为一个叫做‘气息遮蔽’的能力。”
棘手，也就是说之后自己还得防备着不知道什么时候从哪里来的暗杀。
“大公，您似乎对Assassin很了解？”康斯坦丁发现弗拉德三世似乎话比之前多了些。
“仅仅是职介的常识，我之前参加过其他的圣杯战争。”看到康斯坦丁骤然亮起的双眼，弗拉德三世不得不加上一句，“但我碰到的不是这个Assassin，更准确来说，我碰到的甚至不是哈桑。”
“绝大多数情况下，以Assassin职介作为触媒，召唤的确实都是哈桑，但，由于圣杯战争召开次数的增加，哈桑们的宝具和能力几乎被时钟塔摸清了。因此，我参加的那一场，召唤者用了些办法，召唤的是其他的Assassin。”
也就是说，时钟塔会有Assassin的情报。
康斯坦丁琢磨着，另一组的御主是不是说自己来自时钟塔？不知道能不能跟人家交换些情报，或者合作结盟也可以啊。
也没规定圣杯战争不能结盟嘛。
作者有话说:
好了，之后日更走起！
——
第138章
不等康斯坦丁去试探结盟事宜, 有人先一步找上了他。
准确来说，发现对方的是弗拉德三世。
在康斯坦丁还没反应过来的时候，弗拉德三世直接越过他冲了出去, 手中凝出一把长枪, 铠甲上的血腥味似乎在瞬间变得更加浓郁。
铛——
清脆的金属碰撞声。
随即便是一连串的叮当声, 以康斯坦丁的眼力, 完全看不清正在互相攻击的两人的动作。
只能勉强从颜色分辨出，大公攻击的对象大约是个皮肤黝黑的高大男性。
对方似乎并不想再跟弗拉德三世缠斗下去, 几次想要拉开距离或是越过弗拉德三世的防守接近康斯坦丁。可惜长枪在弗拉德三世的手中宛如肢体的延伸, 牢牢拦住了他的动向。
啧。
卫宫〔Alter〕发出一声极为不爽的轻哼，并不是很想主动认输, 但他也明白自己这次的目的是什么。
再次用干将莫邪架住弗拉德三世刺来的长枪, 顺势锁住枪的进势, 一时之间, 两人竟都没有做出下一个动作。
交战声暂歇, 康斯坦丁走近几步, 保证自己能靠近对方但整个人还是处于弗拉德三世的保护之下。
走近之后, 康斯坦丁终于看清了攻击者的模样——如他所料，是个黑皮肤的成年男性, 但并非是有色人种。
不管是白发还是身上那如同筋脉一样的金色纹路, 无一不向他人表明其身份的特殊。
简而言之, 一看就不像普通人。
这样的感觉似曾相识, 康斯坦丁余光看到仍然戒备着对方的弗拉德三世，所以果然，这位也是英灵吧？
康斯坦丁视线慢慢挪到那位英灵手中持有的两把造型奇特的刀具, 脑中回忆着弗拉德三世曾告诉他的圣杯战争常识。
在圣杯战争中，参战的英灵职介一般与其武器有着直接的关联。
唔, 既然这位用的是双刀，那么……
康斯坦丁笃定开口：“这位就是Saber吗？”
Saber？
卫宫〔Alter〕和弗拉德三世对视一眼，皆从对方眼中看到了无语。
迦勒底的藤丸立香恨铁不成钢：“哎呀，怎么能猜是Saber呢？康斯坦丁，你简直对不起我透露给你的那么多情报！”
“黑a在跟大公打的时候不是有扔刀吗？明明是Archer！”
罗曼一边记录着屏幕上显示的各从者数据和动向，一边吐槽：“认得出来才奇怪吧，那个卫宫都不用弓诶。”
“弓阶难道有正常用弓的吗？”藤丸立香掰着指头跟医生算，“就连冠位弓都是打拳的！”
呃。罗曼一时语塞，好像是没错？不等等，我又被立香带跑偏了。
“那阿拉什呢？他可是用弓的，标准的弓阶英灵！”
藤丸立香：……
“你是指每一次放宝具都有一个大英雄受到伤害吗？”
藤丸立香和罗曼对视一眼，双双低下头忏悔。
身为圣杯战争小白的康斯坦丁自然不知道弓阶的奇特性，弗拉德三世的科普也没深刻到这种程度。
因此，他以干将莫邪为线索，推理出了他的答案。
“让你失望了，我不是Saber。”
被康斯坦丁的一句话搞得冷场，卫宫〔Alter〕顺势收回干将莫邪，示意对决暂停。
弗拉德三世哼了一声，倒也没追着打。
“不是吗？”康斯坦丁挠头，我猜错了？如果按这一上来就开打的情况，难不成是Berserker？
显然，康斯坦丁忘记了是弗拉德三世先出的手。
“职介倒也不是什么值得保守的秘密。”卫宫〔Alter〕语气平淡，“Archer，无名。”
康斯坦丁：“Archer？！”
他难以置信般上下打量卫宫〔Alter〕，试图寻找对方与弓箭手的哪怕一丝一毫的相似之处。
没弓没箭的，居然是Archer吗？
藤丸立香表示，你的疑问我过去也有。
“那现在呢？”罗曼好奇追问。
“我现在已经看开了，职介岂是不懂变通之物？”藤丸立香一脸正气凛然。
“在经历用剑的扔王财的放电的等等一系列弓阶之后，我已经想开了。毕竟，就算是作为职介顶端的冠位们，也没几个是好好按照自己职介当攻击手段的。”
藤丸立香抹了把脸，回想起一开始被那群不按职介出牌的从者们坑到的经历：有时候我真的怀疑所谓的职介是你们随便填着玩的。虽然明白英灵不只有一个职介适应性，但是都换职介了，能不能稍微对职介的名称尊重一点？
“你说对吧？以色列拳皇？”藤丸立香贱兮兮戳戳罗曼医生。
“我不是我没有别乱说。”罗曼马上否定三连，“你说的所罗门，跟我罗马尼有什么关系？”
我只是个普普通通的医生罢了。
一旁的盖提亚向他投来的目光中带着几分难以置信：王的脸皮什么时候变得那么厚了？
一定是藤丸立香带的！
卫宫〔Alter〕面不改色，权当自己没听到藤丸立香忘记切线因而被他听得明明白白的吐槽。
他往边上挪了几分，对着康斯坦丁道：“此次前来是奉了御主的指令，转交结盟邀请。”
哦豁？
上一分钟我还在思考要不要主动去找人结盟，没想到下一秒橄榄枝就伸我面前了？
“结盟？”康斯坦丁挑眉，目光转向弗拉德三世，询问道，“要答应吗？”
“这是你身为御主应该考虑的问题。”弗拉德三世抱胸站着，注意力依旧停留在卫宫〔Alter〕身上，力求能在对方出手的一瞬间拦住他。
被这样的目光刺中，谁都不会觉得舒服。
卫宫〔Alter〕：“我真的是单纯来送口信的。”
“如果我真的想出手，此前以复仇者联盟为目标显然更合适，他们弱点可不少。”
康斯坦丁：“所以，你果然也一直在看着。”
“如果你要这么说的话……是的，而且你们不也是在围观？”卫宫〔Alter〕摊手，表示大家都一样，“圣杯战争中，有关对手的情报可不能放过。”
康斯坦丁沉吟，考虑到Rider曾召唤过巨大的机甲，而大公的传说里可没有吸血鬼大战高达这一幕，如果想要成为胜利者，结盟当然是最好的选择。
前提是，想要成为胜利者。
在旁人看不到的角度，康斯坦丁撇撇嘴，什么圣杯战争，谁想参加这东西啊！
如果不是因为有恶魔在暗处盯着，加上弗拉德三世似乎对圣堂教会的神父有意见，康斯坦丁都想直接摆烂退场了。
为了获胜结盟？才不要。
跟时钟塔的人结盟说不定还能得到些情报活下来，跟其他人结盟？是，我是没什么动力，但我也不想成为别人的工具人！
康斯坦丁刚要张口拒绝，卫宫〔Alter〕却先他一步开口。
“听我说完，约翰·康斯坦丁先生。”
康斯坦丁悚然一惊：“你怎么？！”
弗拉德三世脸也沉了下来，再次攥紧手中的长枪。
“事实上，我的御主与您是好友关系——来自御主的原话，因此他才想邀请您结盟。”卫宫〔Alter〕仿佛没看到弗拉德三世的戒备，坦然将双手张开，示意自己毫无威胁性。
好友？
康斯坦丁第一反应就想到哥谭某个黑漆漆。
如果说御主和召唤的英灵有相性的说法，那面前这个同样黑漆漆还喜欢先在暗处观察人的，的确有几分像那家伙。
“你的御主是B？”出于谨慎，康斯坦丁并没有说出全名。
卫宫〔Alter〕点头，手一翻，掌心赫然出现一枚蝙蝠镖。
康斯坦丁斟酌再三，打算接下邀请去跟许久不见的蝙蝠侠好好聊聊天。
但在那之前，他还有一个疑问：“你怎么知道我是康斯坦丁？”
“我对上了御主给的情报。”卫宫〔Alter〕言简意赅，“在你们出现的时候，你们就已经被我发现。再根据御主提供的情报，一一对应，身份自然不是秘密。”
行吧，不出所料，来自蝙蝠侠的plan B。
康斯坦丁悻悻跟上卫宫〔Alter〕。
自接到卫宫〔Alter〕的消息后，蝙蝠侠就呆在他新布置的安全屋里等待。
出于谨慎，虽然一开始猝不及防在蝙蝠洞举行了召唤，但在第二天，蝙蝠侠就火速给自己和英灵收拾了一个全新的安全屋，甚至准备了一整套全新的身份证明。
他可不想牵连到阿尔弗雷德他们。
而再加上卫宫〔Alter〕传回的今日美队的经历，无疑让蝙蝠侠的想法越发坚定。
再次被排除在危险外，被残忍没收参与权的小鸟们：B！！！！
不管提姆和迪克怎样拐弯抹角试探，蝙蝠侠态度依旧坚定。
康斯坦丁的到来令蝙蝠侠感到些许意外，但也就一点点罢了。
毕竟圣杯战争归根究底是属于神秘侧的活动，康斯坦丁那家伙要是不参合几下反倒是令人觉得奇怪。
神秘侧的事情，康斯坦丁这家伙向来跑在第一线。
康斯坦丁：你以为我愿意吗？！如果不是地狱，我现在本该享受安宁的时光！
如今的不列颠神秘侧简直不要太和平。
第139章
康斯坦丁跟着自我介绍是Archer的英灵七拐八拐, 像是漫无目的，难听点说，就像是无头苍蝇乱窜。
这个行为的蝙蝠味道真的太浓了。
康斯坦丁没忍住看了卫宫〔Alter〕一眼, 又看一眼。
“这也是你御主教的？”
终于到达目的地, 站在安全屋外, 康斯坦丁随口一说, 此刻他绝大部分的注意力都放在了安抚隐约传递出暴躁和不赞同情绪的弗拉德三世身上。
出于某些不愿意引人注目的原因，或是考虑到康斯坦丁自己的耗魔量, 。弗拉德三世在出发时特地灵子化, 跟在康斯坦丁身边。
当然，康斯坦丁也可以理解, 毕竟换做是他, 再绕下去也会发火。
“结盟嘛, 又不是来了我就必须答应, 谈不好咱们就走。”康斯坦丁以为弗拉德三世的情绪是来自自己毫无准备就答应跟其他的英灵走。
“结盟？圣杯战争最不能相信的就是结盟。”弗拉德三世大发慈悲提醒道, “小心被背刺。”
康斯坦丁讪笑, 没好意思说, 在以前，他也没少做主动背刺的那一方。啊不, 怎么能说是背刺呢？那叫朋友之间的互帮互助。
“还有, 人家都做了魔术工坊, 你怎么什么都没准备？”弗拉德三世的话语中颇有些恨铁不成钢的味道, “亏你还是个魔术师。”
“那我可太无辜了！”康斯坦丁满脸写着“我冤啊”，“我是被恶魔通过通道从不列颠直接扔到美利坚的，身上有召唤阵的材料都已经算我准备充分了。”
“以及, 唔，大公啊, 那个魔术工坊，是个什么东西？”
弗拉德三世：……
弗拉德三世再一次思考起回应召唤究竟是对是错。
这家伙是不是有点太不靠谱了？
双方一同陷入一阵诡异的沉默。
而这阵沉默让卫宫〔Alter〕误会了什么，他垂下眼：“确保行动轨迹的隐秘干净是我一直以来的习惯。”
好家伙，原来是你俩臭味相投。
康斯坦丁也不再多说，大踏步推门进了安全屋。
蝙蝠侠已经在等着他了，面前还摆着几分文件。
用脚趾头想都知道，文件上记录的绝对是有关目前已经出现的圣杯战争的御主和英灵的情报。
康斯坦丁也不跟人客气，一屁股坐到沙发上，拿起文件就看。
一目十行的阅读速度，让康斯坦丁很快就潦草过了一遍情报。
Rider……复仇者……
Assassin……毒……（？）、
Caster（存疑）Berserker（存疑）
Saber……双手持剑……
康斯坦丁翻到最后一页，上面赫然写着：
Lencer，master为康斯坦丁。
一看就是临时加上去的。
看来我的情报没有一开始就泄露出去。康斯坦丁在心中松了口气。
“看完了？考虑得怎么样？”
蝙蝠侠端起咖啡喝了一口，似乎笃定康斯坦丁一定会答应结盟。
“你真是一如既往高效。”康斯坦丁放下情报，靠坐在沙发上。
与蝙蝠侠结盟的好处显而易见，有这么个情报收集狂和备用预案指定狂作为同伴，在很多事情上就可以不用太过操心。
当然了，蝙蝠侠也不是无缘无故就掏心掏肺帮助别人的圣母。康斯坦丁明白得很，对方向来是能单打独斗就绝不开口叫人的性格。
这次能让对方主动邀请结盟，看来蝙蝠侠也没有十分的把握能取得胜利。至于利用和算计，要是没有康斯坦丁才会紧张。
更何况，到时候谁利用谁还不一定。
康斯坦丁的手指在一连串的职介名称上滑过：“我不奇怪你能收集到Rider和Assassin的消息，Caster的归属也有了猜测，但……”
手指停在“Saber”旁边，点了点。
“Saber的情报你从哪来的？对方似乎并不在围观Rider的人群之中。”
“机缘巧合，Archer碰到的，不过没有打起来，只试探出武器是双剑。”蝙蝠侠也靠坐在椅背上，整个人显得放松不少，至少表面上看起来是这样的。
双剑？康斯坦丁想起Archer的武器是双刀，还导致自己认错了对方的职介。
合着只有Archer不按常理出牌。
康斯坦丁视线扫过靠在墙边的卫宫〔Alter〕，对方眯着眼睛，看上去一副不愿意参与进他们俩对话的态度。
“既然要结盟，那诚意总该摆出来？”康斯坦丁上下抛接着自己的打火机，“不如，就从英灵的真名开始？”
是试探也是阳谋。
随着英灵的现世，人们越发明白得知英灵真名是件多么重要且关键的事情。
在圣杯战争中尤为如此。
在得知真名后，就算英灵没有如阿喀琉斯之踵那样关键的弱点，也能从传说故事中推理出一二英灵的攻击手段并加以防备。
当然了，康斯坦丁敢主动提，自然有自己的底气。
由于吸血鬼德古拉的传说流传实在太广，产生的影响深入人心，以至于现在在部份人眼中，弗拉德三世与德古拉伯爵是可以画上等号的。
而更巧的是，在传说故事中恰好就有那么些对抗并能杀死吸血鬼的“特效手段”。
比如银，比如大蒜，比如圣水。
以康斯坦丁对蝙蝠侠的了解，在得知Lancer弗拉德三世的真名后，对方肯定会去寻找线索，并将吸血鬼列为关键之一。
但！
康斯坦丁早就拐弯抹角问过弗拉德三世了，银和大蒜对付吸血鬼效果几乎没有，圣水虽然有效，但目前市面上百分之九十九的所谓圣水都是假的。
还有最重要的一点——弗拉德三世不是吸血鬼！
对付吸血鬼的手段对与弗拉德三世来说毫无效果。
康斯坦丁并不担心暴露出弗拉德三世的真名会造成什么非常严重的后果，倒不如说，他挺想看到其他人被引导歪掉的样子。
他乐见其成。说不定还能在关键时刻派上用场。
正如康斯坦丁了解蝙蝠侠，蝙蝠侠也了解康斯坦丁。
那样重要的真名，康斯坦丁居然直接当作筹码抛出？
难道Lancer的真名也没什么特殊效果？
以己度人，嗯，可能性很大。
“真名吗？可以。”蝙蝠侠答应了下来。
答应得有点果断，康斯坦丁目光逐渐染上几丝狐疑。
俩人大眼瞪小眼。
“为表诚意，不该你先说Lancer的真名吗？”
蝙蝠侠做了一个“请”的手势。
可恶，明明是你先邀请我来的，怎么现在像是我求着你结盟一样。
康斯坦丁一阵磨牙：“难道不该你先说吗？”
蝙蝠侠好心提醒：“我说了怕你不信。”
“你说了我怎么可能不信？”
蝙蝠侠勉强退一步：“那一起说？”
“也行。”康斯坦丁点头。
三、二、一！
“无铭。”
“弗拉德三世。”
……
“无铭？！”
“弗拉德三世？”
两人面面相觑，如果仔细看，或许能发现康斯坦丁的表情更为空白一些。
“无铭？无铭算是什么正经名字？”康斯坦丁控诉道，“Archer说自己是无名氏也就算了，怎么你还说人家叫无铭！”
“他真的叫无铭。”蝙蝠侠也很无奈，“你说Lancer是弗拉德三世？吸血鬼德古拉还是……？”
“你自己猜去吧。”康斯坦丁狠狠磨牙，总觉得自己又被坑了。
哈，什么无铭！
看那样子，像是有普通的弱小的英灵的样子吗？
按照大公所说的情报，Saber、Lencer还有Archer可是被成为上三骑，普遍来说实力要比下四骑强一些。
强多少不一定，但肯定不会弱！
如果以弗拉德三世作为上三骑的基准线，那Archer就绝不可能是个毫无名气的路人。
又是套话，康斯坦丁愤愤不平。
卫宫〔Alter〕走了过来，替蝙蝠侠作证：“我确实是无名氏，也是无铭。”
康斯坦丁努力把吐槽憋了回去，总之，现在大家靠着微薄的面子情暂时结盟。
目前叫无铭有名没关系，之后总能知道真名的。
蝙蝠侠看看天色，开口邀请康斯坦丁在安全屋留宿一晚：“别忘了，我们已经结盟。”
康斯坦丁扭头就往蝙蝠侠指的，属于自己的房间走。
一边走一边在心里跟弗拉德三世聊天吐槽。
可恶，怪不得蝙蝠侠今天答应得那么爽快。
无铭这个名字，别说是重要弱点了，就连攻击手段和媒介都没法摸清。
难道武器真的只是那两柄造型奇特的刀？要不要找机会搞点样品让人研究研究成分。
带着火气躺在床上的康斯坦丁本以为会很难入睡，不料，几乎是粘上枕头就光速进入梦想。
与他一墙之隔的蝙蝠侠也是如此。
蝙蝠侠本来计划熬夜查找有关弗拉德三世的生平事迹，看看能不能推测出什么重要的情报。
但不知为何，突然也迷迷糊糊眼睛一闭，进入梦境。
幸好卫宫〔Alter〕一直注意着，才没让蝙蝠侠意识刚进入梦境，就因为身体倒地而醒来。
也有可能梦境世界没那么容易脱离，毕竟，那可是奥伯龙和阿比盖尔共同织就的世界。
作者有话说:
好兆头第二季结束了……我们本可以成为我们……
（这个结局……应该会有第三季吧？
——
手的话，目前已经结痂啦，但医生说后续留疤是肯定的，因为玻璃直接带走了一小块肉……离大谱
目前活动没问题~多谢大家的关心！
——
第140章
自己正身处梦境之中。
蝙蝠侠十分确定这一点。
如果他的记忆衔接没有出错, 他如今应该还在面对着圣杯战争的情报研究，而不是站在能见度不足一米的白雾中。
暗算？其他英灵的手段？或者是什么别的隐秘势力？
蝙蝠侠脑中迅速闪过各种猜测，但, 似乎, 他的身体比他本身更熟悉所处的环境。
直觉以及本能也并未出现警报。
突然, 白雾逐渐散开, 他也福至心灵般突然明白，这里是梦境世界。
而熟悉感, 正来自他曾坠入幻梦境, 并迷失深处的经历。
虽然在那之后，蝙蝠侠自己并没有关于幻梦境的记忆, 一切都是来自迪克和提姆的告知。
那么, 既然这里是梦境世界, 那又是谁的梦？他的吗？
白雾并未完全散去, 只不过让布鲁斯的能见范围扩展到了周围两米左右。
并没有什么用处。
依旧是什么都没看到。
“喵呜~”
寂静的白雾中突然响起一声猫叫。
一只黑猫迈着优雅的步伐从白雾中漫步而出。
不知是不是错觉, 布鲁斯似乎看到了白雾在主动躲避着黑猫。
黑猫通灵, 在传说中是备受女巫青睐的宠物。
所以, 这次的梦境有其他人的手笔。
黑猫目的明确，直至朝着布鲁斯走来。
布鲁斯紧紧盯着黑猫的一举一动, 自然没有错过黑猫在扬头打量他时, 金色眼瞳中闪过一丝极为人性化的嫌弃。
自认为是初次见到黑猫的布鲁斯：……？
诺修在距离布鲁斯几步远的地方停下, 嗅了嗅, 没错，要找的就是这个家伙。
熟悉的味道。
金色猫眼中映出面前这个一身黑漆漆，还戴着尖耳朵头盔的奇怪存在。但在诺修眼里, 他就是之前自己曾碰到过的黑发人类。
人类装束的改变并不能影响靠气味和灵魂做出分辨的猫猫。
好可惜，不能再次把他变成金球球了, 猫猫可喜欢那个金球球了。可恶，好东西摆在眼前却不能动手，知不知道这样是在虐猫呀！
尖利的爪子下意识一伸一缩，诺修竖瞳眯成一条缝。
不行，还是想下手。
坚定的意志配上探求欲，对诺修来说就像是猫薄荷一样具有吸引力。
如果不是鲁撒，他早就可以把金球收入囊中了！
一丝杀意稍纵即逝，诺修决定回去之后再找鲁撒大战三百回合！
不过现在嘛，还是先完成主人交代的任务好了。
“咪。”跟我来。
诺修甩甩尾巴转身带路，见布鲁斯没有跟上，特地扭头叫了一声当作催促。
奇特的梦境世界，陌生的黑猫。
要跟上去吗？
布鲁斯垂眼沉思，在诺修发出第二声催促时，才抬脚跟上了对方，走进了白雾中。
出乎意料的是，白雾也很嫌弃布鲁斯……
就跟绕开黑猫一样，白雾也主动躲避了布鲁斯。
再次被嫌弃的布鲁斯：？？
是真的主动躲开，布鲁斯专门向白雾伸手，而白雾就像是长了眼睛一样，行云流水分开，让他抓了个空。
布鲁斯定定看着白雾，意识竟模糊了一瞬，耳边似是响起了类似昆虫的振翅声。
“喵！”
诺修尖锐的叫声如同一把尖凿直直钉进布鲁斯脑海，难以言喻的奇特感觉瞬间唤回他的意识和理智，甚至，全身上下鸡皮疙瘩都一同起立。
黑猫的尾巴伸入白雾中搅了搅，白雾便再次主动退让，让出了更大一片清净的地方。
跟着黑猫继续前进，纯白无物的梦境世界渐渐染上了颜色，直到他们来到了一个庭院之中。
布鲁斯的身体完全不受控制走向那明显的日式风格连廊。
幽蓝的夜色攀上天空，一轮明亮圆月高悬，宁静而柔和。
布鲁斯一愣，这不是他的梦。
不是布鲁斯·韦恩的，也不是蝙蝠侠的。
没有小巷，枪响，断线的珍珠项链和令人喘不过气的鲜血，也没有神经质的尖笑，无处不在的窒息感和来自暗处的危机。
太安静也太美好了。
这又会是谁的梦？
布鲁斯隐约看到连廊上似乎坐着一大一小两个身影，但很可惜，他们面容都像是被雾气笼罩，完全看不起样貌。
被模糊了面容的少年声音中带着独属于少年人的意气：“是呢，老爹是大人，所以没戏了，但我还可以吧？”
少年对着圆月大声宣告：“我，要成为正义的伙伴！我要拯救全人类！老爹你没有完成的理想，就由我来替你完成吧！”
不知是巧合还是故意，少年宣告的时候，也正对着布鲁斯。
正义的伙伴……吗？
拯救，是个对少年来说太过沉重的词。
布鲁斯嘴唇动了几下，他下意识代入了身为父亲的立场，想到了时常遭遇危机的养子们，他想劝少年不要背负太多。
不知道为什么，他怎么也张不开嘴。
月光很美，但布鲁斯却隐约感受到了深藏于此刻之下的悲哀。
成年人的身影褪去，隐入白雾中，少年的身影逐渐拉长，长大成人。
四周场景不断变幻，恰如时光飞逝。
已经完全是个成年人轮廓的曾经少年，行走在世界各地，贯彻他当年对着父亲许下的誓言——成为正义的伙伴。
而布鲁斯也终于明白对方的身份。
Archer，自称“无铭”的英灵。
这是Archer的梦境，是属于他的过去。
拯救是个沉重的责任，潜藏的危险并不会对某些人展露它的仁慈，自然，Archer也没少遭遇危机。
也正是因为打斗中出现在对方手中的双刀，才让布鲁斯彻底确定。
但，如果是以拯救作为人生目标，Archer并不该是他见到的那个状态。
直到今日，布鲁斯依旧对召唤出Archer的那一天记忆犹新。
万能的许愿机吸引了太多贪婪的视线，哥谭自然不能免俗。
是人都有欲、望，都有自己无法实现的妄想。
如今一道捷径就这样大剌剌摆在所有人面前，曾被压在心底的妄念此刻空前强壮。
因此，那段时间哥谭的气氛尤为紧张，就像是塞满了火药的炸药桶，只要一点火星子就可以爆炸。
蝙蝠家的夜巡频率都比之前高了不少。
值得庆幸的是，圣杯公平而挑剔，并不轻易给予令咒。
这却也另一些人陷入疯魔，失去理智后开始用尽一切可能的手段。
在某日再次捣毁一处邪恶祭祀窝点后，手背突然一阵刺痛。
回到蝙蝠洞，布鲁斯才在自己手背上看到那三道如鲜血画出的令咒。双翼与中线，组成了个抽象传神的蝙蝠轮廓。
“令咒！”
红罗宾下意识拔高的声线令布鲁斯瞬间成为了视线焦点。
阿尔弗雷德和达米安第一时间冲过来。
“老爷，身体有没有什么不妥？”
“父亲，我也想要令咒！”
安抚了老管家，压下浮躁的达米安，今晚蝙蝠洞热闹非凡。
“要不联系一下杰森？”迪克提出建议，“我想杰森或许会比我们更了解一些。”
布鲁斯缓缓摇头：“不。”
迪克和提姆对视一眼，得，B又这样，要不我们私底下跟杰森聊聊？
召唤英灵吗？布鲁斯盯着令咒，眉头拧成了个结。
“不现在就召唤英灵吗？”达米安冒头，他刚刚跑回房间拿了卷东西，主动交出自己对着视频临摹的召唤阵中最满意的那份。
顺手把召唤词也塞给布鲁斯。
“达米安！”布鲁斯话刚到嘴边，就被迪克打断。
“B！召唤阵发光了！”
布鲁斯低头看看自己手里被卷成一卷还不忘发光的召唤阵，才注意到原来是自己手上伤口有未干的血液不小心蹭到召唤阵上了。
“都发光了，真的不能现在召唤吗？”
好问题，英灵召唤可以中途打断吗？不，更重要的问题是，召唤进行到哪一步了？是召唤阵启动还是圣遗物？
总之，最后，出现在召唤阵里的，就是Archer。
“Archer，你就是御主吗？样子真糟糕。但算了，你就好好运用我吧。”
皮肤黝黑的高大男性语气平淡。
达米安双眼发光：“Cool！”
本能的，布鲁斯从对方身上感受到了漠视生命的死寂感。
以及，这个英灵手里绝对有人命！
而且不会少。
Archer并不把布鲁斯对他的戒备放在眼里，除了对自己的真名和经历避而不答之外，好好完成了布鲁斯安排的任务，效率很高。
正如他所说的那样，让布鲁斯好好使用他。
也不在意布鲁斯有意无意将他和韦恩家其他人隔开，甚至专门搬到了一间全新的安全屋。
他只是在空闲的时候，站在一旁观察着布鲁斯，或者说，蝙蝠侠。
拯救，正义，还是赎罪，疯狂？
你的未来会走向哪个可能性？
布鲁斯不懂为什么Archer看着他的眼神是那样的复杂，或许，这场梦会向他揭示答案。
至少梦境进展到现在，长大的少年与Archer就行事作风来看，是完完全全的两个人。
要不是那两柄辨识度极高的刀，为他证明了身份。
一切都是如此顺利，直到，那道模糊的身影，对着普通人举起了枪。
由那两柄刀改造的枪。
布鲁斯瞳孔猛地一缩。
不，不对！
事情往往并不能按照人们最希望的走向发展。
砰——
一声枪响。
代表着普通人的人影倒下。
笼罩在那道身影上的迷雾也如同被打碎的玻璃一样碎裂，露出其中与布鲁斯记忆中差不太多的Archer。
Archer举着枪，在他面前，是中弹倒地的人。在那之后，还有很多人。
不要——
枪声不歇，站立的人们如同被收割的麦子一样被收割了性命。
Archer持枪的手很稳，身上的金色纹路在增多并扩大。
布鲁斯恍惚间觉得，对方已经千疮百孔。
作者有话说:
没有完全按照黑a的经历顺序，比如金纹不是第一次就在了
但这样写感觉对B更有震撼感一点？
——
黑a的过去篇还没完结啦，所以有那么点发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