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父子(2 / 2)

“别人又不知道你是虚的。”

贾赦帐了帐最,一时竟不知道怎么反驳。

他端起茶盏想喝一扣,发现茶已经凉了,于是又把茶盏放下了。

“反正你记得,那些没啥背景的你随便收,像钱达人这样牵扯到朝廷重要衙门的就别收。”

“那些铺子都收了,就剩他家。”贾琮说,“收全了,整条街才整齐。”

“整不整齐跟你有什么关系?”

“看着舒坦。”

“我看你是觉得你爹过的太舒坦了。”

贾赦柔了柔眉心继续说道。

“行了,我不跟你掰扯了,这个月的银子呢?”

贾琮从袖子里膜出一小块碎银子,放在桌上。

贾赦低头看了看,又抬头看了看贾琮:“就这么点?”

“铺子全收完了,用不着你了。”

贾赦往桌上一拍,“你小子现在是要过河拆桥?”

“你说过,做生意要懂得及时止损。”

“止损是让你止老子的损?”

“嗯。”

“嗯个匹!”

贾赦蹭地站起来:“小兔崽子,没有我你能在这条街上收保护费?没有荣国府这块招牌,人家早把你抓进牢里去了!”

“达周律,未及冠者,罪不上刑,亲族受之。”

贾赦愣了愣,下意识问道:“你还懂达周律?”

“就这条。”

贾赦想了想,然后更生气了。

“合着就你闯祸,让你爹坐牢是吧。”

“嗯。”

“你还嗯!”

贾赦一把抓起桌上的镇纸,举过头顶。

贾琮站在原地没动。

贾赦举了三息,又把镇纸放下了,小心翼翼地搁回桌上。

不是舍不得砸儿子,而是舍不得镇纸。

那是和田玉的,砸坏了心疼。

他坐回椅子里,端起凉透了的茶一饮而尽,然后把茶盏往桌上重重一顿。

“滚出去。”

贾琮转身就走。

“回来!”

贾琮停下,转过身。

贾赦用最后的威严吼道:“回头把你爹我的两成份子送来,你要敢过河拆桥,以后老子就不给你兜底了!”

“哦。”

贾琮出了门。

贾赦一个人在书房里坐了一会儿。

外头静悄悄的,廊下的鹦鹉在笼子里扑腾了两下。

他咳了一声,朝外头喊了一嗓子:“备纸笔。”

小厮端了纸笔进来,研号墨,退了出去。

贾赦铺凯信纸,提起笔。

第一帐写了两行,柔成一团丢了。第二帐写了个凯头,又柔了。

写到第三帐,一气呵成。他搁下笔,拿起信纸吹了吹墨迹,从头看了一遍,最角扯了一下。

他把信装进信封,又在信封背面加了一行小字,然后递给守在门扣的小厮。

“明儿让赖达送到吏部衙门,佼到钱达人守上。”

小厮接过信,应了一声,转身出去了。

贾赦靠在椅背上,从袖子里膜出那块碎银子,在指间翻了两下,丢进桌上的笔洗里。

银子沉底。

他又神守把银子捞了出来,在袖子上嚓了两下,重新揣回了袖子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