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也是知道他最近在找玉佩的事,不过一直没找到,怎么带陛下去换衣服这段时间就回来了?
难不成是陛下找到的?
谈修眼神躲闪,回避了她的问题:“不知道,我去煮茶了,陛下待会儿要喝。”
谢见伐觉得他不像是不知道的样子,但听到他说一会儿武承平要喝茶,也就没继续问下去了。
天大地大,陛下最大,陛下要喝茶,那其他事都得靠边,左右不是什么非知道不可的事,找回来就好。
等他煮了茶回来,武承平也换好了衣服,在厅内跟谢见伐有一句没一句地讨论国事。
谈修近前奉茶,低眉垂目。
武承平有意逗弄他,又似先前那般挑弄他的尾指。
谈修的手又开始抖,不过只有一瞬,并没有把茶摔在地上,茶端得很稳,头也埋得很低。
武承平很是满意。
还真没躲了,看来适当惩戒还是有用的,听话了不是吗?
喝了茶,闲来无事,武承平邀谢见伐手谈一局。
下棋时聊起近期地方上报的折子,她道:“北边最近闹匪患,朕有意让谢将军前去处理,不知你意下如何?”
她虽然封了谢见伐做将军,但她这个将军还没有正式为大昭做些什么,底下人难免不服。
既然她有心投诚,为自己所用,她也有意试一试她这把刀到底有多快。
物尽其用,她从不会浪费任何一个能臣。
谢见伐心领神会,当即打包票:“承蒙陛下不弃,臣定不负所望。”
她这个人最是闲不住,就得做些事打发时间,这些天上朝上得她都要郁闷死了,好不容易来活,自然高兴。
“朕等你的好消息。”武承平颔首。
谢见伐抱拳施礼,朝堂得意,但棋场失意,三局三输,那叫一个惨烈。
不想扫武承平的兴,她干脆把谈修给推了出来:“臣就是个臭棋篓子,陛下同臣下棋也没什么意思,不如同长卿下一局,他善棋,琴棋书画样样精通。”
虽然知道皇帝只是借着下棋给她派活,并不是真的要跟她下个输赢,但棋下得不好她也不好意思。
还不如拉个会玩的来,给皇帝助助兴。
谈修本就在角落默不作声,眼观鼻鼻观心,力图降低自己的存在感,被她这一点名顿时又羞又恼。
这个谢见伐,总是给他没事找事,她就不能少说两句吗?
不让自己在皇帝面前提她的名字,她倒好,在皇帝面前反复提他。
武承平哦了声,来了兴致:“谈大人善棋?”
她都开口了,谈修自然不能继续闷着,只能起身施礼应答:“不敢说善棋,臣只是略懂。”
这样的说辞,任谁都听得出是谦虚。
“来一局。”武承平道。
谢见伐麻溜地让了位置,疯狂给谈修使眼色。
多好的机会,可得好好表现。
谈修没好气地瞪了她一眼。
什么好机会,她不提他,他还不需要这个机会呢。
不过埋怨归埋怨,他还是坐了过去。
皇帝都让他来一局,他还能拒绝不成?
棋子重新收回棋奁,棋局重开,武承平让他先手。
谈修并不想出风头,是以前期下得中规中矩,时不时还错下几子,力求快输。
武承平何尝看不出他这点儿小把戏,在他又一次想故意下错子结束这一局的时候提醒:“谈大人若是不拿出真正的实力,今日这棋也就只能下到这里了。”
谈修抬眼,正对上那双深邃而清明的眼睛。
明明不带任何情绪,也看不出任何想法,但就是这样直击内心的审视,让他无处遁形。
她说过不许他躲,但现在他下成这样不就是在躲吗?
谢见伐连忙在一旁打圆场:“陛下息怒,长卿他第一次和陛下下棋,心里紧张,一时手抖,难免下错位置。”
说完又对谈修挤眉弄眼,让他好好下,别糊弄,在皇帝面前造假可是欺君,他有几个脑袋欺君?
就算皇帝给她派了活,但还没把事办好,他要是真在这个关头让皇帝生气了,她可保不住他。
沉思片刻,谈修到底不想惹武承平不悦,不然只怕回头她又会想出别的法子惩治他。
之前那些就已经够了,再来几次,他只怕真没有回头路了。
思及此,他手腕一转,把棋子下到了另一边。
方才还注定的死局,因他这一手焕发生机。
他不再糊弄,武承平却一改先前,随意落了一子,方才还大好的局势瞬间没了优势。
谈修不解,投去疑惑的目光。
不是要他拿出真本事吗?怎么他好好下了,她又不接茬了?
武承平并不解释,示意他落子:“继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