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是。”这次开口的是孟意远,他鲜少在她教学生的时候插话。
这是孟意远第二次回答这个问题:“为了保障实验动物应有的福利,非必要不打扰动物的自然昼夜节律,避免不必要的应激。”
南薇让钟雪拿出手机:“你如果担心忘记,可以拍下来,需要换哪几笼,怎么换,下次这个事就交给你了。”
南薇换完一笼后,钟雪和吕乐怡也加入了进来,孟意远犹豫了一下,还是蹲下来,老老实实地铺垫料,转移小鼠。
只是到最后,要刷笼子的时候,孟意远很久不干这样的“苦活”,主动开口说:“我们组请了人来刷笼子,放到我们那里就行。”
南薇的震惊溢于言表——孟意远这厮也太有钱了吧!这岂不是显得自己很寒酸?
公共的鼠笼不算多,总共10笼,南薇没好意思再叫孟意远拿笼子,准备自己和两个学生搬过去,每个人3-4笼,她刚弯下腰,那一摞脏笼子就被孟意远伸手抱走,他面上毫无表情,语气也淡:“走吧。”
他身形高大挺拔,肩背宽阔,步履迅疾,四个笼子对他来说仿佛没什么分量,只是他走几步就会慢下来,似乎在观察南薇有没有跟上来。
孟意远比少年时更加贴心和注意细节,只是失去了男女朋友这一层关系后,南薇没有关注到这些区别。
“以后这个活就交给你了。”南薇交代钟雪:“这10笼鼠是我们和宋组、余组共用的,所以大家轮流来换。”
吕乐怡问:“南老师,那我要来吗?”
南薇说:“不用,至于你们组有哪些鼠要换,得问孟老师。”
孟老师不喜欢这样生分的话,偏偏无法反驳,只在闷了几秒后,说:“不用,你师兄们会负责他们自己的鼠,如果他们让你帮忙干活,那得教你东西,否则你可以拒绝他们。”
孟意远对学生没什么师生情,在他看来,学生一年一年地来,时间一到,就会毕业,他不会为难学生,毕不了业是学生水平不行,导师和学生也不过各取所需。
他很少关心学生的个人生活和人际关系,他只需要定时发放劳务费,硕士交给博士带,博士有可行的课题来找他,只要能把他说服,经费随便用。
当然他们也得定期给他汇报成果。
否则孟老师会面无表情地追问实验的最新进度,“你上个星期就做了这么点?”
但是吕乐怡又不一样。
她是他和南薇一起带出来的学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