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薇很严谨：“正刊？”

老板说：“是的。”

南薇毫不犹豫地说：“来两杯。”

点完单后，南薇问湛小雨：“这个老板什么来头？”她闻到了一丝熟悉的“牛马”味。

湛小雨说：“好像是数院的博士，超过了读博年限也没能毕业，退学后彻底不干了，改行创业了。”

南薇沉默一分钟：“这也行。”

湛小雨喝了一口柠檬水：“怎么不行？读博何尝不是一种赌博？”她就是那个在读博前夕果断跑路考公的聪明人。

南薇问：“怎么喊我出来喝酒了？”

“庆祝嘛！”湛小雨理所当然地说：“你不是收了开门大弟子？人怎么样？要不要把她也喊来？”

南薇严肃地说：“那不行，深夜把学生喊出来喝酒是很危险的行为。”

“不过……”南薇思考了一会儿：“我是应该找机会请她吃顿饭。”南薇读书时，实验室每年来新人，都会吃“迎新宴”，以组为单位举办。

南薇那时候在大组，每次都是两大桌起步，至于现在么，组里只有她和大弟子两个人，略显冷清。

她们点的小食和酒一起被老板端过来，这个点餐厅里的人并不多，总共就她们和邻桌两桌客人。

湛小雨明显和这里的老板熟悉，老板又送了一杯调酒。

“这会儿还没到人多的时候。”

南薇本以为她要说今天是工作日之类的话，谁知湛小雨说：“还没到附近实验室下班打卡的时候。”

南薇：“……”

湛小雨端起旁边的酒杯：“cheers，恭喜啊，南老师，预祝你学术长青，早日长江！”

南薇听闻这话，直接被烈酒呛了一口，于是辣意从鼻腔一直泛到胸腔，眼泪不由自主地盈满了眼眶。

如果真有那么一天的话，南薇心想，那她的反应大概无异于范进中举了。

南薇回家时收到了孟意远的新消息，只有一个符号：【？】

虽然分别许多年，但南薇还是秒懂，是来质问她为什么不回复上条消息。

烦的要死。

南薇心想，当男女朋友的时候要秒回消息，都分手这么多年了，她哪有这个义务？

南薇回道：【不去，今天喝多了，起不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