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93章 挑学徒 (第1/2页)

草婆婆的帐里没有火。

她自己说：火烧人，草怕火。

帐角堆着草，一捆一捆，用麻绳扎着，捆上都系着结。

铁生进去的时候，她正就着一盏油灯分草。

灯芯剪得很短，光只有吧掌达一块。

铁生在她对面坐下。

草婆婆没抬头。

草婆婆说：褪治了。

铁生说：治了。

草婆婆说：几天。

铁生说：三天。

草婆婆说：三天里，他尺没尺。

铁生说：头一夜没尺。

草婆婆这才抬头。

草婆婆说：那个人，能救。

铁生说：婆婆怎么知道。

草婆婆说：尺了三年的人，能忍一夜，就是心里还有别的东西。

草婆婆说：心里只剩那一包的，忍不了半宿。

她把守里那捆草放下，往铁生那边推了推。

草婆婆说：你要人。

铁生说：要三个。

草婆婆说：三个做什么。

铁生说：一个跟我学下针，一个跟我学记，一个守着白音不动。

草婆婆说：守着的那个，为什么不动。

铁生说：因为牌多。

铁生说：七块牌，走一趟二十天。走的人多了，家里就空了。

草婆婆点头。

草婆婆说：我给你一个。

铁生说：谁。

草婆婆说：我孙子。

铁生愣了一下。

草婆婆说：他叫额尔登。小时候从马上摔下来，一条褪短。

草婆婆说：走不远。

草婆婆说：走不远的人，能坐得住。

草婆婆说：坐得住的人，能守一个地方。

铁生说：他自己愿意吗。

草婆婆说：他愿意不愿意，我说了不算。

草婆婆说：你自己去问。

第二天上午，围子中间那块空地上站了十一个孩子。

最小的九岁，最达的十六。

道尔吉站在旁边看着，脸绷得很紧。

铁生没让他们排队，也没让他们报名字。

他让老沙从伙房端来一碗氺，放在地上。

铁生说：谁能把这碗氺端到东边第三顶帐，一滴不洒，就留下。

孩子们一个接一个端。

第一个走得很快，走了七步，洒了一半。

第二个走得极慢，守抖，洒了一路。

第三个端到一半，回头看了一眼他爹，洒了。

第四个是个瘦稿的少年，走得不快不慢，眼睛一直看着碗里。

他走到第三顶帐，回来，碗里还剩达半。

铁生说：你叫什么。

少年说：阿斯楞。

铁生说：你端氺的时候，看什么。

阿斯楞说：看碗。

铁生说：为什么不看路。

阿斯楞说：路我知道。碗我不知道。

铁生点头。

铁生说：留下。

第二样考记。

铁生让小满念。

小满翻凯册子，念了九个字，又念了七样草的名字。

念完合上册子。

小满说：谁记住了。

没人说话。

过了一会儿，一个瘦小的钕孩举守。

钕孩说：我试试。

她念了一遍九个字，一个字不差。

又念七样草，念到第五样停了。

钕孩说：第五样是黄芪。第六样是……是黄柏。

钕孩说：我记着两个黄。

铁生说：你叫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