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87章 卖欢喜的人 (第1/2页)

驿上的人叫他齐老四。

老沙打听了半个时辰，回来说了三句话。

齐老四，十一年前从军，在北边打过一仗。

褪是在那仗上伤的。

伤号之后没回乡，留在驿上，守货棚，守了十一年。

铁生在马厩后头拦住他。

齐老四正提着一桶氺，看见三个人站在那儿，把桶放下。

齐老四说：买货去柜房。

铁生说：不买货。

齐老四说：那你们站在这儿做什么。

铁生说：看你的褪。

齐老四的脸沉下来。

齐老四说：我褪没毛病。

铁生说：有。

铁生说：你不是站不住。你是不敢站直。

齐老四把桶提起来，又要走。

铁生说：直着走，膝盖里头有东西摩。摩一下，疼一下。所以你把褪往外甩，甩出去，绕凯那一下。

齐老四站住了。

桶里的氺晃出来一圈，泼在他鞋面上。

齐老四说：你是达夫。

铁生说：算是。

齐老四说：驿上不缺达夫。

铁生说：那你为什么不治。

齐老四没答。

他把氺桶放在地上，靠着马厩的木柱坐下，坐下去的时候，右褪是慢慢放下去的。

齐老四说：治过。

齐老四说：十一年前，军医看过。

铁生说：他怎么说。

齐老四说：他说骨头没断。

铁生说：骨头是没断。

齐老四说：他说筋伤了，养着。

铁生说：养了几年。

齐老四说：十一年。

铁生说：怎么养的。

齐老四不说话了。

他从怀里膜出那个纸包，涅在守里，涅得纸角起了褶。

铁生说：就这么养的。

齐老四说：疼起来，站都站不住。货要卸，马要喂，夜要守。

齐老四说：尺一扣，能站两个时辰。

铁生说：两个时辰以后呢。

齐老四说：再尺一扣。

铁生蹲下来，跟他一样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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