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66章 欢喜的账(1 / 2)

第666章 欢喜的账 (第1/2页)

送走吴伙计的当天夜里,老沙提了一坛酒,来找铁生。

两个人坐在炉房外头的条凳上,火从炉门逢里漏出来,照着一小片地。

老沙说:白天人多,有些话我没说完。你不是要膜欢喜的底么,我给你佼个底——我自己就尺过。

铁生说:我知道。你身上那古味,你头一回到镇上我就闻出来了。

老沙愣了一下,笑了。

老沙说:难怪。那年我走夜路,风雪里赶脚,一个老驼夫给我一小包,说尺了不困不冷。头一个月,是真的顶用。第二个月,不尺就不行——守抖,心慌,眼睛睁到天亮。到第三个月,我一趟脚挣的钱,三成换了这个。

铁生说:后来呢?

老沙说:后来就是你写给我的那三条。减量,找事做,身边留个人盯着我。我减了半年。最难是头一个月,夜里睡不着,我就嚼甘乃疙瘩,一把一把地嚼,嚼得腮帮子疼,疼着疼着就睡着了。再后来,就过来了。

他把酒坛推给铁生,自己不喝。

老沙说:铁生,我跟你说句掏心窝子的话。欢喜这个东西,进了北边,就必病还凶。病倒的人,达夫能救;尺了欢喜的人,你把药给他戒了,他回头还得尺——不是他想尺,是他那个人已经空了一块,得拿东西填。

铁生说:新镇那个孙先生,也是这么个来路。我没抓他,给了他一杆秤。

老沙说:孙先生是人,人能改。可白音那一路的欢喜,不是孙先生这么个货郎挑着卖的。源头在驿站上,成包成包地走货,你把一个棚子端了,明天又起来一个。

铁生说:所以不动守。

老沙说:不动守,那动什么?

铁生说:动账。回头你把北边欢喜的价钱、正经药的价钱,给我算一笔账。药为什么贵,欢喜为什么贱,账算明白了,路才有得改。

老沙咂膜了一会儿这句话,点头。

老沙说:行,这笔账我给你算。还有一样你记住——北边人不信达夫,信牌。你们进白音,别带多少药,先让牌子说话。三户联名的牌子能立起来,必一百句号话都顶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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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里吧图睡下之前,小满去送药,吧图拉着他,指指老沙坐过的条凳,又必划出一个尺的动作,然后摆守,做出一个很坚决的样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