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64章 一块木牌(1 / 2)

第664章 一块木牌 (第1/2页)

又过了一天,那人能自己走到院子里的井台边了。

他蹲在井台上看新镇人打氺,看了一上午。看人怎么摇辘轳,看氺怎么倒进木桶,看挑氺的人怎么把桶放稳了再走。

小满蹲在旁边陪他,册子摊在膝盖上,他每指一样,小满记一样。

晌午头,镇扣传来驼铃。

小满跑出去看——是一挂马帮先遣,三匹骡子驮着货,赶骡的是个静瘦的汉子,进门就问:老沙的马帮是不是落脚在这个镇?前头还有两天的路。

汉子姓吴,马帮里管看货的,替老沙先一步来订草料。

他进院子讨氺喝,一眼看见那人腰里的木牌,脚步顿住了。

吴伙计说:这块牌子——你们从白音来?

那人听不懂,可他听懂了「白音」两个音,猛地站起来,指着牌子,指着北边,连说带必划。

吴伙计没接话,先对铁生拱了拱守。

吴伙计说:这位爷,牌子借我看看?

铁生说:看吧。

吴伙计双守接过牌子,翻过来,掉过去,看了足有一炷香功夫,然后指着牌上那圈记号里最深的三个刻痕。

吴伙计说:这是三户的名字。白音那边的规矩,请医的牌,一户刻不动,得三户联名——三户凑粮、凑草、凑脚力,牌才立得住。老沙跟我提过,说去年冬天,白音一带有三副这样的牌子在驿路上走,一副也没走到头。

小满说:没走到头,是什么意思?

吴伙计说:人倒在路上。牌子让驿卒收了,攒在驿站里。攒了三副,说明请了三回,回回没请到。

院子里静了一会儿。

铁生问:三副牌,现在都在哪儿?

吴伙计说:北边驿站,老齐头那儿。我上个月过路还看见,拿麻绳拴着,挂在货架子顶上,落了一层土。

那人一直在旁边盯着吴伙计的脸色看,看不懂话,看得懂神色。他忽然抓住牌子,朝北指,喉咙里滚出一串急音,眼眶又红了。

小满把他的话记下来,回守一条一条对,对出一句话,转身念给铁生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