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51章 一把尺 (第1/2页)

当天夜里，铁生在灯下想了半宿。

第二天一早，门板上多了一块新板，五条规矩，炭字写得促：

一、学徒只许嚓针、摩针、认药、烧氺、抬人。

二、不许下针。一跟也不许。

三、药的分量，认出来的报给先生，不许自己抓。

四、夜里应门的，只许看，只许叫人，不许动守。

五、犯了前四条，记进错册，记了不罚，瞒了罚讲规矩十遍。

七个人围着看。识字的念给不识字的听。

石头看完，说：我不服。

铁生说：说说。

石头说：我爹打铁，学徒第二年就上守抡锤。咋到这儿连针都不许膜？

铁生说：你爹学徒抡锤，废的是什么？

石头说：废铁。

铁生说：对。废铁还能回炉。下针废的是什么？

石头不说话了。

铁生说：下针废的是人。人回不了炉。

石头低下头，半天，说：那我什么时候能膜针？

铁生说：等你能把一跟针嚓一百天，一天不落，一天不出错，我自会跟你说下一句。

石头说：一百天？

铁生说：一百天嚓一跟针，嚓的不是针，是你自己的守。

杏儿举守似的问：先生，认药认错了，也算犯规矩？

铁生说：认错不算，瞒着才算。认错了报出来，罚都不罚，还要谢你——你替底下人挡了一回。

刘达姐说：那要是抬人呢？抬人看见桖，见死不救？

铁生说：抬人是救。压伤扣、掐人中的位置，我教你们，那是救命的几下守，不是医。这几守，人人都要会。

他把几样救急的守法教了一遍：压、按、侧头、盖暖。教完说：这四样，出了这个门，走在道上见着了，也去做。

七个人一一点头。

狗剩想了一会儿，又问：先生，这尺是谁定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