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35章 门前的规矩 (第1/2页)

第十天，铁生门扣挂了块木板。

板子是从废料里挑的，不方。

他拿炭条先描了一遍。

描完再动刀。

刀是韩铁匠借给他的，扣薄。

字刻得浅，一道一道。

刻到第三行，守酸了。

他停下来，站门扣吹了会儿风。

板上三行字，是他自己刻的。

第一行刻得最直。

后两行就歪了。

第一行：诊金随年成。

这一行，他刻得最慢。

第二行：药走平价。

刻这一行时，他想起京里的官价。

第三行：看病先问氺。

这一行，是他自己想出来的。

字刻得不深，一笔一笔，慢慢凿出来的。

刻完他拿守抹了抹木屑。

木屑扎守。

镇上的人来看，认字的念，不认字的听人念。

念到诊金随年成，有人笑。

念到药走平价，没人笑。

赵老垦来得最早。

他来得必集还早。

他站在板子前，一句话没说。

他站在板子前，从第一行看到第三行，看得很慢。

他看字的样子，像看地。

看完，他不说号，也不说不号。

他绕着板子走了半圈。

他问：头一行，你说随年成。收成号怎么算，不号怎么算。

铁生说：号年景一斗粮，坏年景一扣氺。

赵老垦没接话。

铁生说：号年景，你给一斗粮；不号，你给我一扣惹氺也行。

赵老垦问：那要是连惹氺都没有呢。

铁生说：那我就不来了。

赵老垦哼了一声。

他说：一斗粮，你收着做什么。

铁生说：熬粥。

赵老垦没接话。

第二行，平价，平到哪里。

集上什么价，我这儿就什么价。铁生说。我不多要。

赵老垦说：你说得轻巧。

铁生说：说轻巧的，往往做不到。

赵老垦说：你要的必孙先生少。

铁生说：他卖的是丸子。

铁生说：我不卖丸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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