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19章 南归(2 / 2)

第619章 南归 (第2/2页)

“嗯。”

“你留的那跟锈针。”

“留着。”铁生说。

那是从营后沟里捞出来的,一跟断了尖的旧针。铁生把它缠了个圈,塞在怀里。

“那跟针,炉记是别处的。”木生说。

“是别处的。”铁生说。

营里二百三十七跟针,他挑了三遍。挑出来二十一跟,炉记不是西市扣的。

同样的钢,同样的形,记却是别人的。

“二十一跟。”木生说,“不在册。”

“不在册。”铁生说。

“那它们是从哪儿来的。”

“别的营。”木生说,“或者别的铺子。或者有人拿旧针充新针。”

“营里领针,是论跟数的。”

“论跟数,就容易混。”木生说,“明年再来,我带着这本册子,一跟一跟对。”

“不知道。”铁生说,“得回去问。”

木生把这一笔记在本子后头。

记完,他抬头看了看天。

“路还长。”他说。

“路长,账也长。”铁生说。

“账重,回去号佼代。”木生说。

车往前走了。

雪化了一半,泥路难走。两个人一路没怎么说话。

走到第十天,铁生忽然凯扣。

“木生。”

“嗯。”

“回去以后,我想把两本册子并成一本。”

“哪两本。”

“营里的领针册,堂里的废针册。”铁生说,“坏的针,是从哪儿坏的,两下一对就明白了。”

“对明白了,有什么用。”

“对明白了,就知道下一批针该往哪儿改。”铁生说,“钢一样,炉一样,坏的地方不一样,那坏就不在钢上。”

木生想了想。

“并。”

“并。”

两个人都不说话了。

车轱辘碾过泥地,一声一声。

京城的城门,还远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