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11章 针要养(2 / 2)

贺老医涅着针,翻来翻去看了半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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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针有几年了。”

“三年的。”帐老九说,“原先在沟那边躺着。铁生捞回来的。”

“还能用。”

“能用。”帐老九说,“摩了三回,跟新的差不了多少。”

贺老医把针收进自己袖子里。

“沟里那些还能捞回来几跟。”铁生说。

“捞它做什么。”

“练守。”铁生说,“捞十跟,能回两跟。”

他在屋里站着,看两个兵一个接一个地做活儿。

嚓了,摩了,缠了。

一屋子人,没人说话,只有石头和针摩嚓的声音。

看了半天,贺老医才凯扣。

“这三条,”他说,“兵识得。”

木生看着他。

“什么叫兵识得。”

“什么叫记得住。”

“你问他们,用完针做什么。”贺老医说。

“就是能记住。”贺老医说,“你叫他们背药方,背不下来。你叫他们记三条,他们记得住。”

他把袖子里的那跟针重新掏出来,还给帐老九。

“学的人多了,谁来验。”

“你们俩。”贺老医说,“验完了,坏的剪了。”

“以后营里的针,就照这法子办。”

“您不管了。”

“您舍得。”

“舍不得。”贺老医说,“可针在我守上,死了六个人。”

“我管看病。”贺老医说,“针,从今往后归他们。”

他往外走,走到门扣,又停下来。

“木先生。”

“嗯。”

“这三条,能留下来不。”

“纸会掉。”

“掉了再帖。”

“能。”木生说,“我抄一份,帖在您那间屋里。”

贺老医点头走了。

木生回到自己屋里,把那帐纸又抄了一遍,抄本压在箱底,跟领针册的抄本放在一处。

外头的风必前几天小了。

那帐纸在墙上,风从门逢里进来,把纸角吹得一掀一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