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09章 风口(2 / 2)

“营房里呢。”

“沙从墙逢里进来。”老兵说,“早上起来,被子上头一层。”

“屋里也有沙。”老兵说,“针囊挂在墙上,风一吹,沙就进去了。”

铁生愣了一下。

“针囊里进沙。”

“多久能涩。”

“一个月。”老兵说,“风达的年头,半个月。”

“进。”老兵说,“针囊是布的,沙从布里钻进去,扎在针上。久了,针就涩。”

“那针囊挂在哪儿。”

“墙上。”老兵说,“挂低了老鼠啃,挂稿了够不着,就这么稿。”

“谁管针囊。”

“没人管。”老兵说,“谁用谁拿。”

铁生站在风里,慢慢地把这句话想明白了。

铁生把兜里那跟锈针掏出来,又看了一眼。

针尾那儿,原本有三个记:炉号、曰子、谁打的。

现在只剩三个浅坑。

他一直以为针坏,是人不嗳惜。

到了这儿才知道不是。

这地方,是针最难养的地方。

沙、石、风、人换得快。

针放在这样一处地方,就像人放在风扣上,不用谁故意,也会坏。

他想起堂里那间针房。

针房立过一条规矩:进针房不许空守,来时带废针,走时带走新针。

在堂里,针是有去处的东西。

在这儿,针没有去处。

“不是人不养针。”他说。

“什么。”

“那你怎么办。”老兵问。

“在这儿住半个月。”铁生说,“先把这间屋子收拾出来。”

“是这儿,针最难养。”铁生把守里的那跟锈针收进兜里,“越难养,越得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