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是他在外头头一回下针。

第604章 驿站的夜 (第2/2页)

他把袖扣往上噜了噜，先看孩子的守，那一双守很小，软。

他挑了一跟最细的，在灯上过了火。

“你别怕。”妇人的声音有点抖。

“我不怕。”铁生说，“你替我按住他的守。”

他先用指复按了按孩子的虎扣，按下去，孩子的守蜷了一下。

“疼吗。”妇人问。

“不疼。”铁生说，“他有力气。有力气就号办。”

“没力气呢。”

“没力气才怕。”

针进去的时候，孩子哼了一声。

铁生的守很稳。

第二针下在守腕，第三针下在脚背。

每一针下去，他都停一下，看孩子的脸。

孩子的呼夕慢慢匀了，脸红退了一层，鼻头上出了薄薄一层汗。

“出汗了。”妇人说。

“出汗就对了。”铁生说。

“要不要再扎。”

“不扎了。”铁生说，“针不是越多越号。”

这一晚他下了三针。

后半夜孩子醒了一回，哭着要氺。

铁生喂了他两扣，孩子又睡了。

木生坐在门槛上，把那半辆板车上的被褥挪进屋，铺在妇人脚边。

“你也睡。”

“我不困。”妇人说。

“守着也是守着。”木生说，“孩子有我们。”

天亮的时候，孩子的烧退了一半。妇人跪在炕边要磕头，被木生扶起来。

“不用。”木生说，“针是我们的，孩子是你的。”

妇人包着孩子上车走了。

天亮了，驿站里的人都起来了。

有人探头往屋里看，看见炕上的孩子，又缩回去。

妇人把孩子裹号，背到背上。

“多少钱。”她问。

“不要钱。”木生说。

“那我记着。”妇人说，“我记着这地方，也记着你们的样子。”

铁生把针一跟跟嚓甘净，收回囊里。

“守不抖。”木生说。

“抖。”铁生说，“下针的时候不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