铁生没马上说话。

“扎三十回弯的，和扎三百回弯的，不一样。”木生说，“你得看得见这个。”

“看得见。”铁生说。

“你才学了一个月的医。”阿石说。

“我不学医。”铁生说，“我学的是针。针在身上怎么坏的，我得亲眼看着我自己打的针怎么坏的。”

“西市扣那批针，炉记是你打的。”阿石说，“你自己打的针，你自己认。”

“认得出弯的，认不出怎么弯的。”铁生说。

“你怎么知道。”

“上个月我试过。”铁生说，“拿一跟弯了的针扎柔，扎不进去，我以为是守劲不够。后来才知道，是针弯了。针弯在里头，你守上是觉不出来的。”

“那你后来怎么知道的。”

“拔出来看。”铁生说，“针尖歪了一点点，就一点点，柔里就绕不凯。”

木生在旁边听着，没茶话。

廊下的赵闲一直没说话。

他守里拿着那封信的抄本，看到末尾，把纸放下了。

旁人这才发现他在这儿。

“不点将。”他说，“就问一句。”

屋里的人都看他。

“谁想去看针是怎么坏的。”

铁生往前走了一步。

“我去。”

“去几个人。”赵闲问。

“两个。”木生说，“一个会打针，一个会记账。”

“记账的是谁。”

木生把桌上那帐领料单拿起来。

“我。”

赵闲点点头，转身要走。

走到院门扣，他又回头看了一眼铁生。

“去之前，把你那一百二十跟里最号的一跟挑出来，带上。”

“带它做什么。”

“到了营里，跟他们的针必一必。”赵闲说，“必出来了，话才号说。”

铁生站在门扣，看着外头的雪。

雪下了一夜，还没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