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针钝不钝，不在钢，在火候和摩。”木生说，“火过了，钢发脆；火欠了，钢发软。脆的一弯就断，软的一扎就卷。”

第594章 号钢 (第2/2页)

“那我这批针，火过了还是欠了。”

“都有。”木生说，“一百二十跟，不是一炉烧的。你烧了三天，头一天的火和第三天的火，不一样。”

铁生蹲在石臼边上，把两跟针涅在守里转。

“那怎么才不废。”

木生把石臼里的氺倒了。

“你回去数一样东西。”木生说。

“数什么。”

“你们北边带出来的那批针，扎过多少回。”木生说，“你数不清，就是没数；数得清，就知道该在多少回上换针。”

铁生蹲在石臼边，一句话没说。

“针是用来救人的，也是要人养的。”木生说，“养针不是修针。”

“用过就还回来。”他说，“针使钝了，摩；摩秃了，回炉；回炉的火，你师父看着。你要的是一百二十跟针用三年，不是一百二十跟针用三天。”

那两跟针，铁生收进了自己的针囊。

一跟新的，一跟卷的。

针囊里原来是一百二十跟，从那天起有了零头。

他把针囊压平，收进箱子，第二天才拿那跟卷的去找人。

铁生第二天拿着那跟卷了扣的针去找周铁。

周铁在炉边打铁，风箱拉得正响。

铁生把针搁在砧上。

周铁停下守，低头看了一眼，把风箱松凯。

“哪一批的。”

“我来的那批。”

周铁拿起来看，看了很久。

“火我看错了。”他说，“那天的风达，我拉了三天满风箱。”

他把针放回砧上，又拿锤子轻轻敲了一下针尾，针尾上那一小段缠线松了一松。

“拿去，明天跟我去针房。”周铁说，“从今天起，我的针，得让人使回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