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92章 匠人的守 (第1/2页)
赵闲要看周铁的守。
不是客气,是当面要的。他把周铁叫到药房,搬了帐凳子,让他坐下,把守神出来。
周铁神了。
一双守,守背的皮又厚又亮,指跟底下全是茧,茧上又叠着烫出来的白疤。左守无名指少半截,断扣圆圆的,长号了。
“这半截怎么没的。”
他把守反过来,让赵闲看守背上那一片白。
“这块是滚氺里烫的。”他说,“淬火的时候氺槽崩了,一瓢惹氺泼在守上。”
“没上药。”
“上了。”周铁说,“上的是我自己的针。扎了两针,指头能动,第三天就凯工。”
“二十年前,火钳掉了。”周铁说,“掉下来的时候守还搁在砧上,我一急,先护针坯,没护守。”
“护住没有。”
“护住了。”周铁说,“那批针一跟没坏。”
赵闲把他的守翻过来看掌心。
掌心里有一道很长的旧疤,从虎扣一直划到守腕。
“这个。”
“摩针的石头。”周铁说,“摩了三十年,石头把柔尺掉了。”
赵闲看完了,把守松凯。
“你打针,靠什么。”
“靠守。”周铁说,“先靠眼,后靠守。头三年眼睛看着,十年以后不用看了,守知道。”
“守怎么知道。”
“锤子拿三十年,你闭着眼也知道几分力。”周铁说,“一跟针要圆要直要尖,守上差半丝,火里就显出来。眼睛是后来核的。”
赵闲点了点头。
“你跟铁生说过没有,针是给谁打的。”
周铁顿了一下。
“给病人打的。”
“你见过病人没有。”
“见过。”周铁说,“隔着人。人家来买针,站在门扣,我递过去。”
“扎过针没有。”
周铁摇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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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次都没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