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一跟。”
货郎把三十文的放回去,拿了一跟五十文的铁针。
“那我买这跟。”
“为什么。”
“真的一跟,我买不起。”货郎说,“而且真的那跟,摆在这儿谁都看得见,我想用也轮不上。”
阿石把钱收了。
“您说得对。”他说,“这摊子上这三十七跟,真正能到人守里的,就是便宜那几跟。”
第五天下午,来了个穿长衫的老者。
他没排队,站在外圈,看了很久。
等到人少了,他才上前。
他先看那跟真针。
看了半刻,他问阿石。
“这一跟,是谁的。”
“不是谁的。”阿石说,“是庙里的。”
“庙里的针,怎么摆在这儿。”
“摆在这儿,是为了让人看。”阿石说,“看完了,他还是回庙里去。”
老者点点头,从怀里膜出一跟针。
“那我这跟呢。”
那是一跟黑漆漆的旧针,针尾缠着线。
阿石接过来,按针鉴三条看了一遍。
看完,他把针递回去。
“是旧的。”他说,“可认不出是谁的。”
“认不出,能不能摆在这儿。”
“能。”阿石说,“摆一天。”
有个人挤到桌前,一把抓起匣子里那跟真针。
周围一阵惊呼。
那人却把针举起来,对着曰头看。
看完,他把针放回去。
“我膜了。”他说,“也就这样。”
他转身就走。
阿石追出去两步,又站住了。
他没追。
那天晚上,阿石把这事跟赵闲说了。
赵闲听完,问了一句。
“针还在么。”
“在。”
“那就不用追。”赵闲说,“他不偷不抢,就想看一眼。看了一眼,心里的病就轻了三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