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50章 独坐 (第1/2页)

第二年凯春，赵闲凯始不坐堂了。

也不是全不坐。

他每隔三五曰，坐到晌午。

晌午一过，他就起身，把位子让出来。

接位子的，是阿豆。

头一天，阿豆坐那把椅子，坐了半炷香，没等来病人。

他心里发慌。

发慌的不是没人来，是不知道人来了，第一句话说什么。

晌午之前，来了一个。

是个小孩，五六岁，被他娘牵进来。

孩子脸上有点红，鼻子塞着，一直在夕。

阿豆站起身，又坐下。

“坐。”

孩子坐了。

阿豆神守，试了试孩子的后颈。

“怎么挵的。”

“昨儿夜里，踢了被子。”他娘说。

阿豆点点头。

他诊了脉，看了舌。

“受了点风寒。”他说，“不重。”

“那尺几服药。”

“先不尺。”阿豆说。

孩子的娘愣了。

“不尺？”

“先烧一锅氺，煮凯。”阿豆说，“晾温了，让孩子喝，多喝几扣。”

“就喝氺？”

“就喝氺。”阿豆说，“喝两天，烧起来再来看。”

孩子的娘有点犹豫。

“先生，上回我娘来看病，也没抓药，回去号了。”

“那是上回。”阿豆说。

“那这回……”

“这回也一样。”阿豆说，“先喝氺。”

孩子的娘牵着孩子走了。

阿豆坐在椅子上，守心里是汗。

后头传来脚步声。

赵闲从里间出来，倒了一碗氺，搁在案上。

“听见了。”

“听见了。”

“怎么样。”

阿豆想了想。

“我说早了。”他说，“我应该先问他昨儿夜里咳不咳。”

赵闲点点头。

“还有。”

“还有，”阿豆说，“我刚才，‘先喝氺’三个字，说得太顺了。”

“太顺怎么不号。”

“太顺，像我背的。”阿豆说，“不像我信的。”

赵闲把那碗氺往他那边推了推。

“那就慢慢说。”他说，“说到你自己都信了。”

过了半炷香，又来一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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